其實她不是真的想相看別人,可心裡那口氣還沒完全順過來,一想起來還是堵得慌。於是,她便應了。
訊息傳到宋清晏耳朵裡時,他正在書房裡練字,聽小廝說完,手裡的筆“啪”地落在紙上,洇出好大一團墨漬。
“你說什麼?黛珂要去相看別人?”
小廝縮了縮脖子,“聽、聽說是她舅母介紹的,翰林院的孟編修。約在酒樓見面,就在今日下午。”
“知道他們約著幾點見嗎?”宋清晏猛地站起來
“說是申時。”
宋清晏看了一眼窗外的日頭,離申時己經不到半個時辰了。
他連外袍都沒換,拔腿就往外跑,小廝在後面急喊:“三公子,您去哪兒?”
“去搶媳婦!”
小廝一聽,順手拎起牆邊的一根木棒,也跟著跑起來。
“三公子,您等一下小的啊。小的一定給您立住,絕不讓人把您媳婦給搶了。
宋清晏:……
宋清晏一路跑到酒樓,在門口喘了好一會兒氣,才定了定神走進去。
他問了小二,知道孟編修訂的是二樓臨窗的雅間後,他便快步上樓,在雅間門口站定,然後貼著門縫往裡瞄。
門沒有關嚴,留了一條縫。他看見白黛珂坐在窗邊,低著頭,手裡端著一杯茶,像是沒怎麼喝。
她對面的年輕男子穿著一件月白錦袍,眉眼端正,說話溫和,正笑著跟她說著什麼,白黛珂偶爾應一聲。
乍一看,兩人好像還挺般配的。
宋清晏看著這一幕,心裡忽然像被什麼東西揪了一下。
啊呸!哪裡般配了?本公子的媳婦也敢搶,真是嫌命長了。
越想越生氣,宋清晏猛地推門進去了。
屋裡兩人同時抬頭,白黛珂看見他,愣了一下,手裡的茶盞微微晃了一下。
孟編修也是微微一愣,站起身來,“這位公子,你是不是走錯門了?”
宋清晏沒有看他,而是首勾勾地看著白黛珂。
“我沒走錯門,我是宋清晏。”
孟編修顯然聽過這個名字,面色微微一變,很快又恢復如常。
“原來是宋榜眼,幸會幸會!不知宋榜眼突然闖入,有何貴幹?”
宋清晏吸了一口氣,把心一橫,咬牙道:“我來搶人。”
說完,他又覺得自己這話太莽撞了,趕緊補了一句:“白姑娘她、她不能跟你相看,她有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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