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翻出了廖家近三年透過囤積糧食賺取的暴利記錄,每一筆都標著日期和數額,條目清晰,經得起對賬。
那些賬本被抬進大理寺時,堆了滿滿一桌子。
廖家家主一首在奔走,找關係,可半個月後,一紙抄沒令送到家門口。
廖家被封了,院子裡的東西被一件一件抬出去,大門被貼上封條,連牆角的石獅子都被抬走了。
他坐在正廳裡,看著自己住了大半輩子的宅子一點點變空,沒有出聲。
管家小心翼翼地問道:“老爺,咱們……”
他疲憊地擺了擺手,然後合上了眼睛。
廖家這一次,真的是徹底完了。
是被那個孽子害的!
但廖家主也清楚,百年世家,這麼快的速度就倒臺,背後肯定有一股比廖家更強大的勢力在操縱,否則不可能這麼快就完了。
廖家主不甘心,非常不甘心,但也只能接受結果,因為他連對方是誰都不知道,只能說對方強得可怕。
而廖大少也被抓了,他被押上大堂時,己經害怕得雙腿都站不穩了。
他被當堂判了杖責五十,流放三千里。
杖責是當眾執行的,一板子下去皮開肉綻,打到二十幾板時他人己經沒了聲,只剩下粗重的喘息。
後半程幾乎是拖著的,像是扛著自己半截身子在受刑。
圍觀的人群裡有人叫好,有人別開臉,有人啐了一口唾沫,說了一句“活該”。
那五十板子打完的時候,人己經去了大半條命。
而廖大少與蕭明珠的婚約,也由廖家主動解除。
退婚書送出京城時,蕭明珠正在流放的路上。
江南的雨季剛剛開始,官道泥濘不堪,押解的車隊走得很慢。
蕭明珠坐在囚車裡,衣裳被雨水淋溼了大半,頭髮散亂,臉上沒有血色。
那封退婚書是驛站的人追上來的,遞到她手裡時,信封己經有些潮了。
她撕開封口,看完之後,一點一點地把那張紙撕成了碎片。
碎片被風吹散,落在泥水裡,沾了泥。
她看著那些碎片,伸手想撈,只撈到一把溼漉漉的泥。可她攥著那把泥,沒有鬆手。
“呵呵!廖家憑什麼退婚?要退也是我來退,該死的!你們都該死!通通該死!……”
蕭明珠歇斯底里的尖叫著,可是沒有人管她。
與此同時,鎮國公府裡,陸攸寧一手抱著宋歲好,另一隻手一勺勺地給她喂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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