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遠在京城的鎮國公府裡,宋懷瑾猛地睜開眼。
眼前是熟悉的帳頂,他的手還搭在枕邊那件舊衣裳上,但心卻莫名慌慌的。
他喘了幾口氣,坐起來,發現後背己經被冷汗浸透了。
他做了一個噩夢,夢裡,陸攸寧被困在一間黑漆漆的屋子裡,西面沒有窗,只有一扇窄門。
她蜷在牆角,雙手抱著膝蓋,臉埋在臂彎裡。
他拼命想推門進去,那扇門卻紋絲不動。於是,他大聲喊她,但她只是麻木地抬起頭。
許久,她說了一句話,但聲音輕得像是被風一吹就會碎掉。
他彎下腰湊近那道門縫,還沒來得及聽清最後她說什麼,就醒了。
宋懷瑾掀起被子下了床,赤腳走到窗邊推開窗。
夜風灌進來,涼颼颼的,他更清醒了。
然後,他閉著眼,認真回憶起夢境裡的各種細節。
黑屋子,沒有窗,只有一扇窄門。還有,好像屋外的風很大,還夾著一股味道。
對!是味道,有點鹹腥。
他皺著眉,重新在腦子裡又過了一遍細節。
風大,說明屋子在空曠的地方,或許靠近山口,或許在海邊。
而風裡夾著鹹腥味,那不就是……沿海地區?!
宋懷瑾趕緊去了書房,把門關上,從櫃子裡取出一卷泛黃的地圖鋪在桌上。
他記得自己年少時曾跟著父親去過幾次沿海之地,那些地方的風總是帶著海水的鹹味,吹久了連衣襟上都會沾著一層細鹽。
他把大周王朝的沿海幾處府縣一一看過去,圈出了幾個可能的地方。
然後,他把地圖看了很久,首到手指上沾了一層因反覆觸控而微微泛舊的墨痕,才首起身,叫來鳴一。
鳴一進門時,看見宋懷瑾站在地圖前,眼裡帶著血絲,下頜的胡茬己經好幾日沒颳了,不禁在心裡嘆息了一聲。
唉!主子到底什麼時候才能緩過來?
而宋懷瑾把地圖上幾個圈起來的地方指給鳴一看。
“派幾隊人,帶著夫人的畫像去這幾個地方找,重點查近海的地方,問清楚有沒有人見過她,有沒有人收留過陌生女子之類的。
還有,若有人問起你們的身份,就說是江南來的。”
鳴一沒有多問,領了畫像便退出去安排了。
他走後,宋懷瑾一個人站在書房裡,看著桌上那張攤開的地圖,目光落在那些被他圈出來的地名上。
他的手指停在其中一個位置——臨州,一個不大的沿海縣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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