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雪兒歪了一半的身子僵住了,像是正演到一半的戲忽然被人喊停。
宋清晏:……哼!想裝暈?沒門!大嫂早教過我鑑茶技術。
“我之前見我大嫂給人扎過針,瞧著也不難。您要是真暈了,我正好練練手。”
宋雪兒一聽,臉色變了又變,時而白,時而青。
而她那口剛提起來的氣,就這麼不上不下地懸在半空,既不敢真的暈過去,也沒法繼續端著那副要倒不倒的模樣。
最後,她只能用帕子捂著嘴繼續哭。
好戲看得差不多了,長公主這才裝模作樣的悠悠開口:“行了,清晏,你說這些話太傷人了,趕緊閉嘴,給本宮滾回去!”
宋清晏又看了宋雪兒一眼,才起身。
“行,我不說了。不過,母親,您可別被她蒙了。”
說完,他轉身便走。
宋雪兒稍微鬆了一口氣。
這天殺的總算肯走了。
可宋清晏走到門口,又停了下來,像是忽然想起什麼,補了一句:“母親,她要是裝暈,您讓人來喊我,我正好練練那針法。”
說完,也不等誰接話,他便大步走了。
哼!我大嫂的東西,誰也別想粘!
而宋雪兒坐在那裡,手裡攥著那方己經溼了大半的帕子,哭也不是,不哭也不是,懸在中間,尷尬無比。
嗚嗚嗚!宋清晏,我詛咒你出門被馬車撞死!
長公主忍著嘴角想翹的衝動,等宋清晏走遠了,她才緩了緩語氣,溫聲道:“宋姑娘,你別聽他胡說。他那人就是嘴巴毒,你別往心裡去。”
說完,長公主讓趙嬤嬤取了兩件首飾和兩匹料子來,放在宋雪兒手邊。
“宋姑娘,這些你拿著,算是本宮替清晏道歉的。不過……”
長公主話鋒一轉,“宋姑娘,你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家,若一首住在鎮國公府,確實不太方便,容易惹人說閒話。這樣吧,過幾日我讓人送你回去。”
宋雪兒一聽,眼淚都忘了抺。
她想說自己不想走,可長公主的語氣雖然溫和,卻帶著一種不容商量的意味。
所以,她只能低著頭,把眼眶裡那些還沒掉下來的淚又忍了回去,輕聲應道:“民女謝過殿下。”
宋雪兒抱著東西回了客院,關上門後,便把料子和首飾放在桌上,沒有再看第二眼。
堂堂長公主,才賞這麼一點東西,真是小氣!
不行,現在最重要的,是得想個法子,繼續留下來。
在房間裡來回踱步了好一會,宋雪兒鋪開一張紙,提起筆蘸了墨,開始給她祖父寫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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