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了一會兒，實在沒辦法，只得告辭。
“那、那我先回去了，大嫂，哦不，攸寧姐，你要是有空，就來看看大哥。”
攸寧姐？
陸攸寧終是不再糾正他，而是“嗯”了一聲。
宋清晏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她還坐在那兒，低著頭擺弄木盒，可那眉眼間，分明藏著心事。
不過他也只得先離開。
宋清晏回去的路上，一路琢磨著。
大嫂今天不對勁啊，說不上哪兒不對勁，就是跟以前不一樣。
以前說起大哥，她雖然嘴上冷淡，可眼神會動。今天呢？很平靜，什麼反應都沒有。
難道跟大哥鬧彆扭了？不像啊。大哥昏迷了好幾天，想鬧也沒法鬧。
他越想越糊塗，不知不覺就回到了鎮國公府。
然後他才想起，出門前他還信誓旦旦地在大哥跟前拍著胸脯，保證一定把大嫂帶過來。可是現在人沒帶過來，大哥不知道會不會很失望呢？
宋清晏一邊糾結著，一邊踏進宋懷瑾的房裡。
宋懷瑾正靠在床頭，臉色還很蒼白。聽見腳步聲，他抬起頭，目光往宋清晏身後掃了一眼。
沒人！
他收回目光，垂下眼。
宋清晏心裡一虛，乾笑兩聲，“大哥，你現在氣色看起來好些了呢。”
宋懷瑾沒接話。
宋清晏又硬著頭皮道:“御醫說了，你這傷養些日子就能好，到時候又能生龍活虎的……”
“她呢？”宋懷瑾打斷他。
“誰？”
宋懷瑾看著他，那目光，明擺著說:你裝什麼傻？
宋清晏被他看得心裡發毛，趕緊編了個謊:“大嫂、她、她出去了，我去的時候她不在府裡。”
可宋懷瑾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宋清晏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聲音越來越小，“真的出、出門了，我連她面都、都沒見著。”
“知道了。”宋懷瑾收回目光，閉上眼。
宋清晏暗暗鬆了口氣，可他那口氣還沒松完，就聽他大哥又道:“你撒謊的時候，左邊眉毛會跳。”
宋清晏下意識摸了摸眉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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