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訕訕的,“我就、就不怎麼去她那兒了,常宿在鄭氏那邊,有時候也去別的姨娘屋裡。所以,她平日裡見了什麼人,做了什麼事,我也不太清楚。”
“一點都沒發現有什麼特別的嗎?”陸攸寧追問。
陸修齊想了想,忽然一拍大腿,“對了!我想起一件事。”
他壓低了些聲音道:“你母親剛生病那會,還能動的時候,去了兩次普濟寺。每次去都要住上兩三天,鄭氏那時候跟我提過,說你母親病成這樣還往外跑,怕不是想借機見什麼人。”
陸攸寧眸光一凝,“後來呢?”
“後來我就起了疑心啊。”
陸修齊的聲音更低了,“你母親當年那容貌和才華,滿京城誰不知道?她嫁給我,本來就出乎大家的意料,所以,我就怕她心裡頭有別人。”
陸攸寧看著他,目光冷冷的。
陸修齊被看得有些心虛,趕緊往下說:
“我就去了普濟寺,想看看她到底去見誰。可我到了那兒,找了一圈,沒找著人。正發火呢,下人才跑來告訴我,說夫人在聽勿望大師頌經,不得打擾。
我當時哪管什麼頌經不頌經的,首接就闖進去了。推開門的時候,看見勿望大師正扶著你母親,你母親眼睛腫腫的,明顯大哭過。”
陸攸寧的心跳了一下,“然後呢?”
“然後我就火了,我罵、罵她水性楊花,偷人都偷到寺裡來了……”陸修齊的聲音越來越小。
陸攸寧的手,攥得指節發白,“那她怎麼說?”
“她打了我一巴掌,那是她第一次打我,也是唯一一次。”
說著,他摸了摸臉,好像那一巴掌現在還疼似的。
“打完我,她說了句,陸修齊,我這輩子做過最錯的事,就是選了你。然後,就甩袖走了。”
陸攸寧坐在那兒,半天沒說話,牢房裡便突然安靜下來。
陸修齊受不了這突然的安靜,只得硬著頭皮繼續說:“勿望大師當時解釋了的,他說你母親悲傷過度,有些頭暈,他才扶了一把。
他們倆清清白白的,讓我不要生出什麼邪念。說完他就走了,留下我一個人站在那兒……”
他頓了頓,“後來你母親就再也沒去過普濟寺。再後來,她的病就越來越重,然後就……”
他沒再說下去。
陸攸寧依舊沒說話,而是站起身。
“攸寧,你什麼時候把我撈出去啊?”陸修齊急了。
“我會想辦法,你安心待著。”
她轉身就走,陸修齊在後頭喊:“攸寧,你可別忘了,一定要快點啊。”
陸攸寧沒回頭。
從陸修齊那邊出來,陸攸寧沒有離開,而是拐了個彎,往另一排牢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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