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允謙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像是在回憶很遠很遠的事。
“你母親及笈後，家裡的門檻都快被媒人踏破了，可她一個都瞧不上。
你祖父急，你祖母也急，可你母親不急。她說，她要嫁就嫁自己喜歡的人。”
陸攸寧靜靜地聽著。
“那年秋天，你母親去莊子上小住，有一天出去，意外救了一個受傷的男人。
那人傷得很重，你母親把他帶回莊子，親自照料。那人在莊子上養了兩個月，傷好了，跟你母親也……”
韓允謙頓了頓，“也產生了感情，兩人還私定了終身。”
陸攸寧的手攥緊了。
“溫嬤嬤那時候回鄉探親了半年，不在你娘身邊伺候。所以這件事，只有你娘身邊的一個小丫鬟知道。
但後來那小丫鬟嫁了人，離開江南，去了別的地方，就更沒人知道了。”
“那男人，是誰？”陸攸寧問道。
韓允謙搖頭，“我不知道，你母親沒告訴我，只說他姓蕭，家世不錯，己經有了家室。”
“他騙了母親？”陸攸寧的心沉了下去。
“嗯，那人傷好後，說要回家告知父母，便來提親。可你母等了兩個月，沒等到他，等來的卻是他的正室。”
他深吸一口氣。
“那女人趾高氣揚地說，你母親若想進門，只能做妾。你母親當時就怒了，說她韓知微這輩子絕不嫁人為妾。然後，她當場就把那人送的定情玉佩砸了。”
陸攸寧能想象到母親當時的模樣，痛苦卻驕傲。
“後來呢？”
“後來你祖父知道了這事，又氣又心疼。他怕你母親在江南被人指指點點，便藉口經商，帶著她去了京城。
到了京城，你母親幫著打理生意，無心婚嫁，一拖就是兩年。”
“然後呢？那個人還有出現過嗎？”
“有，你母親到京城的第三年，那人不知怎麼找來了。他找到她，說了什麼，我不知道。只知道你母親回來以後，哭了整整一夜。不久，她就答應了陸修齊的提親。”
陸攸寧愣住了，“是母親主動嫁的？”
“是，你母親說，陸修齊雖然平庸，但老實本分，嫁給他，日子安穩。”
陸攸寧想起母親在陸府那些年，被鄭氏欺負，被陸修齊冷落。病重時，一個人躺在偏院，無人問津。
這就是她選的“安穩”日子？
她的眼眶突然紅了。
“舅舅，那個男人到底是誰？您真的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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