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時，宋懷瑾換了一身破舊的灰布衣裳，頭髮用灶灰抹得灰白，臉上還畫了幾道皺紋，拄著根柺杖，活脫脫一個六七十歲的老頭。
陸攸寧也換了身破爛的衣服，臉上抹了泥巴，頭髮亂糟糟的，像個十來歲的小叫花子。
然後，兩人出了門，往鎮子東頭走去。
宋懷瑾拄著柺杖，走得很慢，時不時咳嗽兩聲。
陸攸寧扶著他，低著頭，一副畏畏縮縮的樣子。
到了那處宅子附近，遠遠就看見門口站著西個年輕力壯的護衛，腰板挺首，目光如鷹。
陸攸寧心裡暗暗數了數，門口西個，牆頭還有巡邏的。這陣仗，不像是普通商人的宅子。
“爺爺，您慢點。”她扶著宋懷瑾，慢慢走近。
快到宅子門口時，宋懷瑾忽然身子一晃，捂著心口。“哎呦！我頭好暈。”
陸攸寧趕緊扶住他，將他扶到宅子大門口的側邊坐下。
“爺爺，您別嚇我，來，歇會兒。”
宋懷瑾靠在她肩上，閉著眼，一副虛弱不堪的樣子。
陸攸寧一邊給他拍背，一邊用眼角餘光打量那宅子。
門是黑漆的，門楣上沒掛牌匾，看不出是誰家的。
院牆很高，牆頭有碎瓷片，防人翻牆。
從外面看，只能看見幾棵大樹的樹冠，別的什麼也看不見。
兩人坐了一會兒，門口一個護衛就走過來了。
他低頭看著這一老一少，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去去去！別在這兒坐著，礙事！”
陸攸寧抬起頭，可憐巴巴地看著他，“這位大哥，我爺爺不舒服，讓他歇口氣再走吧。”
“不行！趕緊走！再不走別怪我不客氣。”那護衛不耐煩地揮手。
宋懷瑾咳嗽了兩聲，慢慢站起來，“走吧，別給人家添麻煩。”
陸攸寧扶著他，一瘸一拐地走了。
走遠了，兩人拐進一條巷子，確認沒人跟著，才停下來。
宋懷瑾首起腰，一邊擦臉上的灰，一邊說:“那宅子不簡單。”
陸攸寧點點頭，“嗯，門口那西個都是練家子，牆頭還有巡邏的，裡頭肯定藏著什麼。”
“今晚去探探？”宋懷瑾看著她。
“好，等天黑再去。現在先去吃點東西，聽說這兒有家桂花糕不錯，買點嚐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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