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陸攸寧站在樹後，看著那輛馬車漸漸遠去。
她的腿在發抖，手也在發抖。
那真是母親嗎？好像真的是！
她還活著，她就在那兒，在蕭敬身邊。
她想衝出去，想喊她，想問問她為什麼假死，為什麼這麼多年不來看自己的女兒。
可她邁不動腿，多年沒有的無力感洶湧而至。
她只能看著那輛馬車消失在夜色裡，然後山林恢復死寂。
“阿寧？”宋懷瑾握住她的手。
陸攸寧卻沒回應，而是靠在身側的樹上，閉著眼，努力讓眼淚不流下來。
見狀，宋懷瑾一把將她拉進懷裡，輕輕拍著她的背，聲音輕柔道:“哭吧，哭出來好受些。”
陸攸寧趴在他肩上，眼淚再也忍不住奪眶而出。
她嗚嗚地哭著，哭得渾身發抖。
宋懷瑾心裡像被一隻手揪著，只能默默地抱緊她。
哭了好一會兒，陸攸寧才慢慢止住眼淚。
這時，宋懷瑾掏出帕子，動作輕柔地替她擦臉。
“阿寧，別哭了，人找到了，就好辦了。”
陸攸寧深吸了一口氣，“我沒事，走吧。”
兩人下了山，回了小院。
這一夜，陸攸寧沒有睡，她坐在窗前，望著外頭的月亮，腦子裡全是過去五年的生活片段。
過去的五年，為了有足夠的實力復仇，她忍辱負重，遠離京城。
為了學武，她不知道受了多少傷，可還是咬著牙堅持學。
學醫並非她計劃之內的事，但偶然遇上楊星，他上趕著要給自己當師傅，想著技多不壓身，還能更好復仇，她又咬牙學了。
曾經為了試毒，她差點把自己毒死了。
而在經商方面，她一首努力學習經商之道，別人看著她聰慧，其實只有她知道，暗地裡自己有多麼努力。
為了打得一手好算盤，她不知道練壞了多少個算盤，手指皮都不知道磕破了多少次？
……
她那麼努力，除了為前世的自己鳴不公，更多的是她有一個強烈的執念——為母親報仇。
可是如今，她卻發現母親並沒有死，她過往的所有努力顯得有些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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