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妃那個人，不咬人也膈應人。
不過她不想說，他也就沒追問。反正她想說的時候，自己再聽。
他牽起她的手，“走吧，回家，回咱們的家。”
陸攸寧愣了一下。
是啊，自己己經嫁人了，是回他的家了。這種感覺好奇怪。
不過她還是笑著應道:“好。”
兩人上了馬車，車簾放下，隔絕了外頭的目光。
宋懷瑾便摟住她，“阿寧，以後珍妃再找你，你別去。”
“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放心，我應付得來。”
“我不是怕你應付不來，我是怕你受委屈。”
陸攸寧沒再說話，她閉上眼，聽著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很穩。
她突然有一種感覺——有他在，她不怕。
回到府裡，天己經擦黑了。
陸攸寧坐在梳妝檯前，春枝幫她拆髮髻。
銅鏡裡映出一張臉，眉眼清冷，唇色淡淡。她看著鏡中的自己，忽然愣住了。
這雙眼睛……
她湊近銅鏡，仔細端詳起來。
好像珍妃的眼睛也是這樣，眼尾微微上挑，瞳色比常人深一些。
還有，蕭敬的眼睛……好像也是這樣。
難怪第一次見到蕭敬，她就覺得那雙眼睛莫名熟悉。
如今想來，熟悉的原因是因為是像，像她自己。
想到這，陸攸寧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她想起那些年，陸修齊對她的冷淡，鄭氏對她的刻薄，還有母親和蕭敬的舊事。
為何蕭敬把母親藏在南嶺五年，還藏得嚴嚴實實的？還有，崔姨娘如何能送得起那些價值連城的添妝？
如果自己是蕭敬的女兒，那一切好像就說得通了。
可自己不想當什麼蕭敬的女兒，但這雙眼睛卻騙不了人……
“大少夫人？大少夫人！”春枝喚她。
陸攸寧這回過神，“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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