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懷瑾翻身上馬，一夾馬腹，疾馳而去。
趕到莊子時，天己經黑透了。莊子門口掛著燈籠，昏黃的光照著青石板路。
宋懷瑾翻身下馬，大步往裡走。
春枝迎出來，看見他，福了福身道:“大公子。”
“大少夫人呢？”
“在後院看賬本，少夫人說今晚要熬夜，不許人打擾。”
宋懷瑾沒理她，徑首往後院走。春枝張了張嘴，到底沒敢攔。
屋裡亮著燈，陸攸寧坐在書案後頭，面前攤著幾張地形圖，手裡拿著筆，正低頭畫著什麼。
她換了家常衣裳，頭髮鬆鬆挽著，幾縷碎髮垂在耳側。
宋懷瑾站在門口，看著她的側臉，心裡的氣頓時煙消雲散。
他走過去，在她對面坐下。
陸攸寧抬起頭，看見是他，怔了怔，“你怎麼來了？”
“來接你回去。”
“我還忙著，今晚不回去了。”她低下頭，繼續畫圖。
宋懷瑾看著她那副不冷不熱的樣子，嘆了口氣，“阿寧，別鬧了。”
陸攸寧手一頓，抬起頭，“我沒鬧，我真的忙，你回去吧。”
宋懷瑾沒動，他看著她，想了想，忽然站起身，走到她身後，伸手按住她拿筆的手。
“阿寧，我們談談。”
“談什麼？”
“談你為什麼不高興。”
說著，他繞到她面前，蹲下身，與她平視。
“是因為那日我說的話不高興嗎？”
陸攸寧別開眼，“我沒不高興，我是真的忙。”
“你騙不了我。”宋懷瑾握住她的手。
“阿寧，我錯了。我不該攔著你見唐景望，不該跟你置氣。以後你想見誰就見誰，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我不攔著，也不吃醋了。”
他頓了頓，強調道:“只要你不再說‘和離’二字，我聽了，心裡疼。”
陸攸寧看著他，他蹲在她面前，眼底有紅血絲，下巴冒著胡茬，一看就是趕了一路。
她心裡忽然有些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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