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是看病的，還是不看病的，他們每個人手裡都拿著一小卷紅紙。
看樣子都是來找顧軍寫對聯的。
顧軍來這九年，就寫了八年的對聯。
自從他第一年在自家門口貼了自己寫的對聯，之後便一發不可收拾了。
在他之前，這些人都是找村裡的一個教書先生寫的。
一幅八分錢，紙自帶。
但是他的字寫得沒有顧軍的好看。
村民們在知道顧軍也會寫之後，就沒再找過他。
不過幸好，那個教書先生也不靠這個吃飯。
看著越排越長的隊伍，顧軍站起來大著嗓門指揮：
“寫對聯的先出去排，給看病的讓個位，我先看病，病人重要。”
“你們專門過來寫對聯的先等一下，都讓讓，讓讓哈！”
他話音剛落，幾乎所有人都出去了。
診所裡就留下三四個人是看病的。
顧軍這邊剛給他們看完病，寫對聯的桌子和筆墨才拿出來。
他一抬頭就看見，自己的小徒弟也拿著一卷紅紙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人高馬大的顧延霆。
他們兩個一進來，瞬間把他這點襯得挪不開腳了。
尤其是顧延霆，他一伸手都快能夠到房梁了。
“……”
顧軍把已經寫好的一副對聯挪到一邊晾著，看向走到自己身邊的小徒弟。
“怎麼哪裡都有你。”
“嘿嘿……我也來找你寫對聯啦～”
謝予棠把紅紙放在桌子上，歪著身子看他寫：
“咱倆可是親師徒，能不能給我便宜一點啊？”
“我可是要寫三幅呢。”
“我還給你帶了年禮，你看。”
他說著就轉身從顧延霆手裡拎過從供銷社買的雞蛋糕，桃酥和三罐麥乳精，舉到他面前晃了晃。
“怎麼樣？我對你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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