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來到第20分鐘,第二波屍潮從公路上湧現。
這一次的數量比上一次更多,密密麻麻的殭屍群擠在一起,緩慢地朝著白牧移動。
白牧扔出了第二顆手雷,爆炸的衝擊讓周圍一圈的殭屍摔倒,它們擠成了一坨,我壓著你,你壓著我,象是翻過來的王八那樣在地上無力掙扎。
白牧注意到被壓在最下面的殭屍露出一種吃到大便一般的表情,難道殭屍也有痛覺麼?
不對,不是疼痛讓它露出這副表情。
如果殭屍有痛覺,在它們被子彈擊中時,就會哇哇大叫了。
其餘被壓在下面的喪屍,都表現的很符合規律,唯有那一隻伸出舌頭做嘔吐狀。
白牧超乎常人的視力讓他看到了微末的細節,有一條被炸斷的殭屍腿落到了那個殭屍的跟前,那條腿上的小皮鞋破了個洞,露出一條深灰色的、發硬的臭襪子。
那是它同類的襪子,上面沾滿了土灰。
已經分不清那條襪子本來就是深灰色的,還是從白色被穿到深灰色,但白牧更傾向於後者。
他看到那隻襪子冒出一種朦朧的白煙,手榴彈爆炸的熱度在灼燒它,陽光在煙霧中照出一道光束。
客觀來看,是那隻襪子上面的臭味,讓殭屍露出了這種生不如死的痛苦表情。
它在對“臭襪子”做出反應,它能聞到襪子的臭味,所以表現出了非常人性化的厭惡。
這還真是有趣,明明它們對自己身上的腐臭味熟視無睹,可一隻臭襪子,居然有種“辟邪”般的效果。
如果臭襪子有用,是不是其它的有刺激性氣味的東西,也能讓它們感到厭惡?
比如大蒜之類的?
殺戮的同時,白牧不忘揣測殭屍的習性。
他象一個學者一樣,觀察殭屍對聲音、氣味和溫度等等環境條件的敏感度和反應。
這是他多年來養成的習慣,不要小看這一點細節,正所謂知識就是力量,當你遇上殭屍,而手頭沒有子彈只有一顆大蒜時,或許你就能利用這顆大蒜救自己一命。
當然,他依然保持著高效的殺戮,拿著槍挨個點射。
那些亂動的肢體很快失去了動靜,殭屍們面對他一個人的槍林彈雨毫無還手之力,沒有一隻殭屍能踏入草坪一步。
除了在屍潮爆發時,白牧會有點殺不過來,其餘的時間,都可以用三個字來形容:
——露就秒。
他表現得遊刃有餘,從從容容,要是有個不懂行的外人,站在他旁邊,肯定會覺得這屍潮一點殺傷力都沒有,我上我也行,但懂行的人就看得出來他的命中率有多可怕。
換個人來絕對做不到這種命中率,但凡子彈不能精準打中殭屍的頭部,實際上對殭屍來說,也就和沒受傷一樣,不過是在白白浪費子彈。
畢竟他的槍法和那些在訓練場裡練出來的不一樣,打不準,他就會死,所以他必須打的準,打不準也得打得準。
如果他打不準,他早就和其他人一樣,在末日之中被無處不在的喪屍和變異體咬死在了角落裡。
或者說,打不準的人都死了,只有象他一樣打得準的人,才能活下來。
;)(_retpah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