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兩三個月裡,幼蟲的行為會變得與未被寄生的幼蟲截然不同,某種程度上,可以認為它們是被蟲草所控制了。
象這種真菌控制昆蟲的例子,並不少見,還有些種類的真菌會專門寄生螞蟻,被寄生的螞蟻,會主動離開蟻巢,爬到適宜的位置,比如離地25釐米左右的葉片背面,死死咬住葉片的主葉脈,然後一命嗚呼。這完全是真菌在驅使螞蟻行動,因為那才是真菌喜歡的溫度和溼度都適合的地方。
白牧把這些自己看過的例子和屍體上的蘑菇聯絡到了一起,很容易就會想到,女人的樣子和那些被寄生的昆蟲,有些相似。
白牧想到這點後,立刻戴上了防毒面罩。
真菌的孢子是可以透過空氣傳播的,如果女人真是被這種蘑菇給控制了,那麼吸取這周圍的空氣,可能就會導致感染。
“是因為這些蘑菇,那些應急中心的人才會穿上那麼不透氣的防護服麼?”
昨天來白牧家門口查戶口的尋訪人員,浮現在白牧的腦海中。
仔細想想,那麼熱的天,他們穿著那種密閉的服裝絕對是很難受的。
如果威脅只是高溫和偽人,他們根本沒必要把自己遮的嚴嚴實實,就算太陽下山了,到九、十點氣溫完全降低之前,穿著那種衣服過去要不了幾分鐘,全身也會立馬被汗水浸透。
一般那種衣服,都是醫護人員為了避免被大規模的流感感染時,才會使用的。
“感覺官方的人是刻意隱瞞了一些東西啊,他們說不定是知道這種蘑菇的存在,才穿那種衣服。”“不過,正常人被感染的機率應該不大,要是真的呼吸空氣,就會感染變成女人那個樣子的話,官方不至於把這個秘密隱藏起來。”
“不公開,也許是為了防止公眾恐慌吧。”
白牧從物品欄裡取出一個小玻璃瓶,連著泥土一起,捧起一朵灰白色的蘑菇,小心翼翼地將其移植進了瓶子裡。
他只是基於自己看到的東西,做了一種猜測,但真相是不是他想的那樣,還得驗證過後才知道。這種蘑菇或許很危險,但也是他掌握真相的鑰匙。
俗話說,知己知彼,百戰不殆,瞭解自己的敵人,才會擁有更大的勝算。
收集了一朵蘑菇後,白牧又仔細檢查了一遍屍體的口袋,他昨晚丟給女人的壓縮餅乾,一袋都不在了,女人的衣服兜裡,也的確沒有更多的現金。
他仰頭看向紅色屋頂的房子,接著往那個房子走了過去。
他想知道女人的孩子是否還活著,又或者,女人到底有沒有孩子。
兩邊的房屋隔的並不遠,只有兩三分鐘的路程。
公路上空無一人,死寂如常,白牧很快來到了房屋前。
這間屋子要比他的獨棟小屋寬敞不少,稱得上是個“宅子”,在宅院裡,還停著一輛綠色的小汽車。白牧注意到門窗都緊閉著,房屋裡的燈也關上了。
他在草地上,找到了腳印,是女人的腳印。
同時,他聽到了房門內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似乎有人在門後,透過貓眼觀察他。
白牧來到門前,看到一個門鈴。
如果女人的孩子還活著,他們或許知道更多發生在女人身上的事情。
白牧於是按響了門鈴,叮咚叮咚的聲音響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