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耀公會的經紀人陳濤不是打電話來的。
是開著車來的。
首接開到了青竹村。
一輛黑色的商務轎車，車漆鋥亮，在村口那條坑坑窪窪的土路上顛得底盤嘩啦嘩啦響。
陸青山聽到動靜走出院門的時候，陳濤正從車上下來。
一腳踩在了一灘雞屎上。
他低頭看了看鞋底，臉上的笑容僵了半秒。
但只僵了半秒就恢復了。
職業素養。
這人三十出頭，瘦高個兒，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深藍色西裝。
皮鞋是棕色的，看著不便宜——現在鞋底沾了雞屎就不好說了。
髮型打理得一絲不苟，抹了髮膠，在山風裡紋絲不動。
身後跟著一個年輕的女助理，扎著低馬尾，手裡抱著一個皮質的資料夾。
兩個人的穿著打扮跟這個泥巴糊牆、雞鴨滿地跑的山村格格不入到了極點。
像是兩隻誤入了雞窩的孔雀。
“陸哥！久仰久仰！“
陳濤隔著五米遠就伸出了手。
笑容燦爛。
牙齒白得反光。
陸青山走過去跟他握了一下。
手感柔軟。
沒怎麼幹過活的手。
“之前給你發過站內信的，星耀公會的陳濤。“
“記得。“陸青山點了點頭。“那次我回復過了，暫時不考慮簽約。“
“對對對，我知道。“
陳濤完全沒有被拒絕後的尷尬。
他甚至笑得更燦爛了。
“正因為上次沒談攏嘛，所以我這次親自來了。有些事情在網上說不清楚，得面對面聊才有誠意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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