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兩點十三分。
陸青山被一個訊號驚醒。
不是手機鬧鐘，不是旺財的嗷嗚聲，不是團團的嚶嚶叫。
是系統的靈感警報器。
三號警報器。
村東路口那個。
訊號傳進腦海的時候他整個人彈了起來。
軍事訓練留下的條件反射——警報響的瞬間身體比腦子先動。
他的右手在翻身的同時己經摸到了枕頭底下的軍工剷剷柄。
他坐在床上閉著眼感受了三秒鐘。
三號警報器的訊號很清晰——兩個人形訊號，正從村外的山路向村東方向移動。
移動速度不快，每步之間有明顯的停頓。
是在走走停停。
在觀察。
他睜開眼。
屋裡漆黑一片，月光從窗紙上透進來一小塊慘白的方框。
遠處竹林的沙沙聲和蟲鳴聲混在一起。
很安靜。
安靜到不正常。
凌晨兩點，正常人不會在山路上走。
這種時間出來的人只有兩種——夜遊症患者和做壞事的。
陸青山穿衣服的動作很快。
深色的舊外套，黑色的膠鞋，軍工鏟別在腰後面。
手機揣進口袋沒開屏——螢幕光太亮了，在黑夜裡跟舉著一面旗子沒區別。
他推開門走出了院子。
旺財趴在門檻上睡著了，嘴角流著一小攤口水。
它的耳朵動了一下，但沒有醒。
陸青山沒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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