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青山沿著竹林西側的暗處移動，利用靈泉水強化過的夜視能力在黑暗中穿行。
他沒有走正路。
正路是那三個人推進的路線。
他走的是灌木叢之間的縫隙——窄得只容一個人側身透過，但他對這裡的每一棵灌木、每一根藤蔓都瞭如指掌。
三分鐘後，他繞到了三個人的前方偏右大約三十米的位置。
一處小山坳。
山坳的右側是一面低矮的石壁，石壁上長滿了苔蘚和蕨類。
石壁的頂部有一塊突出的岩石平臺，高出地面大約兩米。
他一手抓住巖壁上的凸起，腳蹬著縫隙，幾步就爬了上去。
站在岩石平臺上，視野開闊了不少。
他蹲下來，把手機從口袋裡掏出來，紅外鏡頭對準了前方的方向。
等。
腳步聲從竹林深處傳來。
越來越近。
先是細碎的落葉被踩碎的聲音——沙沙沙的，頻率不高，說明他們在控制腳步輕重。
然後是低沉的交談聲。
壓著嗓子說的，聽不太清。
但他能分辨出至少兩個不同的聲音——一個粗啞，一個尖細。
第三個人沒說話。
三個黑影從竹叢後面鑽了出來。
走在最前面的那個確實最高。
一米七五左右，身板寬厚，穿著深色的迷彩服。
右肩上扛著一支長管狀的東西。
土製獵槍。
槍管黑乎乎的，在微弱的光線下泛著鐵鏽的暗色。
後面兩個人矮一些，揹著鼓鼓囊囊的大揹包。
揹包的拉鍊沒完全拉上，陸青山能看到裡面露出一截繩子的末端和網兜的邊角。
三個人在山坳的邊緣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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