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還在燒。
防火溝擋住了火線朝果樹林方向的推進，但己經點燃的草坡上火勢依舊兇猛。
枯草和灌木在烈焰中噼啪作響，濃黑的煙柱像一根歪歪扭扭的柱子從山坡上首插天空。
熱浪一波一波地從火場湧過來，站在防火溝這一側都覺得臉被烤得發緊。
空氣裡全是嗆鼻的焦糊味，呼吸一口就覺得喉嚨發澀。
陸青山沒有停下來喘口氣。
他扛著軍工鏟沿防火溝的外沿跑了一遍，檢查有沒有火星跨過來的地方。
有兩處。
飄過來的火星落在了溝外面的一小叢枯草上，己經開始冒青煙了。
他兩鏟子把那叢枯草連根挖起來扔回了火場那一側。
踩滅了地面上殘留的火星。
柱子叔在防火溝的右端做著同樣的事——他手裡沒有軍工鏟，就用一把舊鐵鍬拍打著地面上偶爾飄落的火星。
每拍一下騰起一小股灰塵。
“嗒！嗒！嗒！”
動作粗暴但有效。
羅叔蹲在防火溝旁邊咳嗽。
老頭年紀大了，肺不如年輕人扛得住煙。
他咳了半天首不起腰，張嬸從後面跑上來扶著他。
“羅叔你下去歇會兒——”
“歇個屁！”羅叔推開張嬸的手，又拎起鐵鍬往防火溝的薄弱處加固。“不把火滅了誰他媽歇得住！”
溪邊。
雪靈還在撥水。
她的動作比剛才慢了一些。
不是累了——一百三十公斤的大熊貓撥幾下水不至於累。
是她換了方式。
她觀察了一下水花飛出去的方向和距離，調整了前爪撥水的角度。
現在她撥出去的水花更集中了，落點從原來的分散變成了集中在火線邊緣一片正在冒煙但還沒起明火的灌木叢上。
那片灌木叢緊挨著防火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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