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青山等到半夜才動手。
不是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是靈泉水的產量剛升到一百滴，他想趁著夜深人靜的時候去靈泉那邊確認一下實際的出水情況。
系統說一百滴就是一百滴，但他這個人習慣眼見為實。
穿上舊外套，蹬著膠鞋，他繞過老宅後牆，沿著那條走了無數遍的小路鑽進了竹林。
月光被竹葉切成了碎片灑在地上，腳底下的落葉踩一步響一下。
到了巨石後面，他蹲下來撥開覆蓋物。
井口露出來的那一刻，他愣住了。
靈泉水的量比他見過的任何一次都多。
之前三級的時候，泉水大約有洗臉檯那麼大一片。
現在——快趕上一個小浴缸了。
水面上的熒光也變了。
不再是之前那種幽幽的綠色微光，而是一種更加明亮的、帶著流動感的翠綠色。
光芒從水面上一圈一圈地往外擴散，每一圈都比上一圈亮一點，像是有人往水裡扔了一塊發光的石頭。
小漩渦也比之前多了——不是一兩個，是西五個同時在水面上轉著。
每個漩渦的中心都有一個微小的光點，光點隨著漩渦的旋轉不斷變幻著顏色，從翠綠到淺金再到透明。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比之前濃郁十倍的清冽氣息。
那股味道己經不能簡單地用“清新”來形容了。
是一種讓人聞了之後整個肺腑都被洗過一遍的感覺。
每吸一口都覺得身體裡的濁氣被擠了出去，取而代之的是從裡到外的通透。
陸青山深吸了一口。
然後又吸了一口。
捨不得撥出來。
他從系統空間取出一個更大的玻璃瓶——之前那個小瓶子裝不下一百滴了——小心翼翼地把瓶口探進井裡。
一滴一滴地收集。
每一滴靈泉水從水面分離進入瓶中的時候，都會發出一聲極其清脆的響。
“叮——”
比之前的聲音更加清越。
像是玉片碰了一下水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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