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啟明被拘留後的第三天深夜。
陸青山洗完澡躺在床上，正準備閉眼。
手機震了一下。
來電顯示是一個陌生號碼。
歸屬地省城。
他猶豫了兩秒，接了。
“喂。”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會兒。
然後一個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帶著哭腔的、壓低了的、刻意柔軟的聲音。
“青山……是我。”
陸青山的手指在手機殼上停了一下。
蘇晴。
他沒有說話。
蘇晴大概以為他沒認出來，急忙補了一句：“是蘇晴。你……你還好嗎？”
陸青山靠在床頭，看著天花板。
天花板是老舊的木板，有一道從小就在的裂縫，月光從窗紙透進來剛好照在那道裂縫上。
他這輩子見過太多種天花板了。
部隊宿舍的是灰色的水泥頂。
省城出租屋的是白色的乳膠漆頂。
老宅的是木板頂。
他在每一種天花板下面都失過眠。
但今晚不會。
“你怎麼有我號碼？”他開口了。
聲音平得跟水面一樣。
蘇晴那邊沉默了一秒。
“我……換了新手機，之前你的號碼還存著。”
撒謊。
他之前拉黑過她兩次。她不可能還存著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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