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十一點半。
陸青山蹲在靈泉旁邊，面前的系統面板展開了傳承秘錄的新章節。
月光從竹葉的縫隙間漏下來，和靈泉水面上的翠綠熒光交織在一起，把他的臉照成了一種說不清的顏色。
他逐字逐句地讀。
秘錄的內容遠比他預想的詳細。
第一段講的是蒼山靈脈的整體結構。
“蒼山靈脈起於南端之蒼雲峰下，終於北端之鷹嘴崖，全長約西十里。主脈深埋地下三十丈至五十丈，如一條蟄伏的巨龍橫臥于山脈腹部。”
他在腦子裡換算了一下——三十丈到五十丈大約是九十到一百五十米深。這個深度己經遠超他目前任何手段能觸及的範圍了。
“主脈沿途生出七十二條支脈，如同巨龍之爪，分散延伸至山體各處。支脈末端在地表形成靈泉、靈池或靈穴。目前己知的地表靈泉僅存一處——即傳承人所守護之靈泉。”
七十二條支脈。
只剩一處靈泉。
這意味著其他七十一條支脈的地表出口全部枯竭了。
或者說——被封堵了。
他繼續往下讀。
第二段講的是靈脈的能量迴圈。
“靈脈之氣源於天地，受日月精華和地底礦脈的雙重滋養。靈氣在主脈中迴圈往復，如同血液在血管中流動。靈泉是靈氣的溢位點——當靈脈中的靈氣積累到一定程度時，會從地表出口溢位形成靈泉水。”
所以靈泉水不是憑空產生的。
它是靈脈中多餘的靈氣從地表滲出來凝結成的液態形式。
靈泉水的日產量取決於靈脈的活力——靈脈越旺盛，溢位的靈氣越多，靈泉水的產量就越高。
反過來說——如果靈脈衰竭了，靈泉水就會枯竭。
第三段的內容讓他的心跳快了半拍。
“靈脈非恆久之物。天地靈氣雖然生生不息，但靈脈本身的管道結構會隨著歲月流逝而老化衰退。主脈管壁逐漸疏鬆、支脈逐步堵塞、靈氣迴圈速度降低——此即“靈脈衰減”。”
“靈脈衰減每數百年發生一次。若不加以修復，主脈管壁最終會完全崩解，靈氣將不可控地向地表洩漏殆盡。屆時靈脈永久枯竭，覆蓋區域的生態系統將在十年內徹底崩潰——水源枯竭、植被凋亡、動物遷徙或死亡。”
他的手指攥緊了。
指甲掐進了掌心。
“修復靈脈需要一種叫做“山神之種”的特殊種子。此種子由山神傳承人在達到“大山神”等級後以自身靈氣與靈脈共鳴催生而成。山神之種植入靈脈主脈後會生根發芽，其根系將替代老化的管壁結構，重建靈氣迴圈通道。一次修復可延續靈脈壽命三百至五百年。”
大山神。
他現在的傳承進度是百分之二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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