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希望小學的第一次期中考試定在了一個週三。
從九月開學到現在剛好兩個月整。
三位老師——劉思語、何大志和周雨桐——花了整整兩個月的時間，把三十個幾乎零基礎的山村孩子帶上了學習的軌道。
兩個月。
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但對這三十個從來沒坐過正式課堂的小孩來說，每一天都是從無到有的巨大跨越。
開學第一週最難。
孩子們不知道什麼叫上課。
有人一進教室就開始滿地跑。
有人蹲在課桌底下不出來。
有人把鉛筆當筷子插在鼻孔裡。
有一個叫石頭的男孩第一天就在教室裡尿了褲子——不是故意的，是因為他從來不知道上課不能隨便去廁所。
劉思語花了整整三天教會孩子們一件事——上課的時候要坐在自己的位子上。
何大志的體育課更刺激——他在操場上畫了一條跑道讓孩子們排隊跑步，結果三十個孩子跑了三十個方向，沒有一個人知道什麼叫“跑首線”。
周雨桐負責教數學和科學。
她的第一堂課是教孩子們認數字。
她拿著一張印著“1、2、3”的卡片在黑板前面舉了半個小時。
臺下三十雙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
看得她既心疼又心酸。
這些孩子有的己經九歲十歲了。
城裡的同齡孩子己經在學乘除法了。
他們連數字都不認識。
但兩個月過去了。
變化是肉眼可見的。
孩子們學會了坐在課桌前面。
學會了舉手回答問題。
學會了排隊走路、吃飯前洗手、上廁所說“老師我去一下”。
學會了寫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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