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青山看著趙偉傑。
“竹編產品上面必須標註製作者的名字。張嬸做的籃子就寫張嬸的名字，柱子叔老婆做的就寫她的名字。不能統一用“青竹匠心”西個字糊弄過去。”
這個要求讓趙偉傑愣了一下。
“標名字？這個——運營成本會增加一些，每件產品都要定製標籤——”
“我不管成本。做竹編的人有名有姓，她們的手藝值得被看見。買的人拿到籃子翻過來一看——“製作者：張秀蘭”——她會覺得這不是一個工業品，是一個人花了心血做出來的東西。這就是手工藝品的魂。”
趙偉傑看了他兩秒。
然後笑了。
笑得很舒坦。
“老弟，我服你。三個條件全答應。”
兩個人握了手。
趙偉傑的手掌肥厚溫熱，握得很緊。
握完手之後趙偉傑湊近了兩步，壓低聲音說了一句。
“老弟，說句掏心窩子的話。做了二十年生意，頭一回碰到你這種人。又講情懷又講原則，關鍵是東西還真他媽好到沒話說。跟你合作我不用昧良心賺錢，這感覺太爽了。”
陸青山笑了笑沒接話。
他低頭看了看腳邊的團團——小傢伙吃完了營養液正仰著腦袋看著他，嘴角掛著一圈白色的奶漬，黑豆眼首勾勾的。
嚶了一聲。
大概在問——你們說完了沒？我還想吃第二碗。
趙偉傑蹲下來看著團團。
伸出手想摸它的腦袋。
團團歪了歪頭看了他一眼，沒躲開，但也沒往他手裡湊。
一副“你是誰我不太認識但看你拿紅薯來過所以暫且容你碰一下”的表情。
趙偉傑的指尖碰到了團團頭頂的絨毛。
觸感讓他整個人都頓了一下。
“每次摸都覺得不真實……”他嘟囔了一句。
然後戀戀不捨地收回了手。
站起身拎起公文包。
“行，我回去開始推方案了。第一批竹編產品什麼時候能上線？”
“一個月以後。工坊的學員們還在練手，品質沒達標的不能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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