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那道背影騎上一輛掉漆的舊腳踏車，正朝著照片裡那條街的方向騎遠。
“可以，去談。”
陳總已經在掏手機了。
這個資訊差，陳總不知道，林陽更不知道。
林陽和劉藝菲很愉快的結束了這次相親。
但是兩人都沒說後面幹嘛就是咯。
林陽騎車進院的時候，蔣益蘭站在三角梅旁邊，臉上的表情是她人生裡罕見的“不知道該先高興還是先慌”版本。
旁邊兩個西裝人，一個胖。一個瘦，胖的在滔滔不絕，手裡夾著資料夾。
林陽把車支在牆邊，站在院子裡旁聽了大約四十秒。
月租一萬五，三個月，共四萬五。
廚房裡林江國的鍋鏟掉在地上，叮噹一聲很清脆。
蔣益蘭手在圍裙上抹了抹，聲音帶著點輕微的顫：“這個......我們商量一下......”
“等等。”
林陽走過去，帽子往後撥了撥，站到陳總面前。
“拍攝期間的水電。磨損。修繕，合同裡誰出？第幾條？”
陳總愣住：“這個......按慣例是房主——”
“把合同模板發我，我自己看。”
手機掏出來，錄音鍵點開，螢幕朝著陳總，語氣平和，就像催單：“發綠泡泡就行，號碼給你。”
陳總旁邊的助理悄悄把手機螢幕湊到他跟前——上面是林陽的熱搜合輯，演唱會救場。空手製服通緝犯。中餐廳廚神。外賣歌神，密密麻麻掛了整整一頁。
陳總把助理的手推開，清了清嗓子。
“......好，我發。”
蔣益蘭站在旁邊，眼珠子跟著這一幕轉，最後轉頭看了林江國一眼。
林江國把鍋鏟撿起來，小聲湊過來：“兒子這是要幹嘛？”
蔣益蘭也小聲：“我哪知道，但感覺能多要。”
林陽已經在認真看合同了。
他把手機螢幕調到最亮，站在院子裡，三角梅的影子落在他臉側，表情專注得像在研究外賣超時責任條款。
第三條，他停住了。
“拍攝產生的臨時借用輔助空間不計入租金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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