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諒我這一生不羈放縱愛自由，也會怕有一天會跌倒......”
全場一百多號觀眾，像是被一種無形的力量牽引著，齊刷刷地起立。
沒有人指揮，沒有人領頭，大家自發地掏出手機，開啟閃光燈，隨著節奏瘋狂搖晃。
這一刻，演播廳不再是錄製現場，而是變成了林陽的個人演唱會。
林陽站在追光燈中心，熒光黃的外賣服在燈光下閃爍著一種詭異又神聖的光芒。
那對袋鼠耳朵隨著他的動作上下翻飛，看起來滑稽，卻又讓人莫名想哭。
直播間的線上人數已經衝破了三千萬。
芒果臺的伺服器機房裡，幾個程式設計師正抱著滅火器，盯著冒煙的伺服器滿臉絕望。
“老大，攔不住了！全是刷林神仙的！”
“這哪是外賣小哥啊，這是行走的流量黑洞！”
歌曲最後一個高音，林陽直接拉到了雲端。
那種穿透力，讓坐在前排的幾個妹子當場就捂著臉哭出了聲。
太不容易了。
送外賣不容易，搞錢不容易，在這個操蛋的世界裡堅持夢想更不容易。
最後一個音符落下，全場死寂了整整三秒，隨後爆發出的掌聲，差點把演播廳的頂棚給掀了。
“脫頭盔！脫頭盔！”
觀眾席上的喊聲整齊劃一，震耳欲聾。
大家都想看看，這副神仙嗓子後面，到底藏著一張什麼樣的臉。
林陽感受著嗓子裡的火辣感，心裡卻是一片冰冷。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那塊地攤貨手錶，錶針已經指向了十點半。
再不回家，小區門口那個保安大爺又要鎖門了，到時候還得翻牆，費煙不說，還容易刮破雨衣。
他舉起麥克風，在全場期待的目光中，說出了那句讓全網噴飯的話。
“那個，王導，能先結賬嗎？”
全場：？？？
林陽一臉嚴肅地看著攝像機，彷彿在談論什麼跨國貿易：“三萬塊，加上五十塊跑腿費，還有五百塊的雨衣折舊費。咱們是現金還是轉賬？要是轉賬的話，能不能快點，我要下班了，早點回家睡覺去，明天早上還得搶早餐單呢。”
汪含手裡的話筒差點掉在地上。
大哥，你剛唱完這麼感人的歌，全場都快哭成淚人了，你這時候跟我要折舊費？
你的藝術修養呢？你的情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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