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覺背後一股力量往後拽,當即想也沒想就俯身下蹲,用手護住頭頂,老王也沒想到她會這樣反應,他注意力都在上面,一隻手還往前抓著,重心偏高,正跑著人沒了,腳下一個絆蒜就從林靜雅背上掀了過去,又一個大馬趴摔了過去。
眼瞅臉就要貼地,千鈞一髮之時,老王左手撐地,總算在臉貼地之前,止住了身形,接著一個漂亮的翻滾,身形一骨碌地站了起來,可惜衝勢太大,還是往後又退了一步,也不知道是那個倒黴催的在這裡拉了一泡屎,天黑他也沒注意,一腳踩了個結實,他還沒穿鞋,膩了一襪子。
“臥槽,我......”老王快哭了,他用力甩了甩,使勁地在乾草上抹蹭,心裡似有一萬頭草泥馬呼嘯而過。
林靜雅看見老王吃癟,感覺好笑,但是她知道這時候不是玩笑的時候,馬上就從腰中掏出一把精緻的小手槍,對著老王叫道:“別動”。
老王這時已經把襪子脫了,渾身一股惡臭,他感覺自己快被燻死了,脫了襪子就把它撇了,正好撇到了林靜雅的腳下,林靜雅嗷一聲,趕緊將老王的襪子從腳背上甩掉,腳背上沾了幾點穢物在她潔白的襪子上,她立刻感覺一股噁心感襲來,“嘔......”的俯下身子,差點吐了。
老王看見她吃癟,頓時哈哈大笑,吐了一口說道:“好......好,你這是惡有惡報”,當他看清林靜雅的臉,頓時大吃一驚,傻楞地脫口而出:“班長?”。
“班長......你怎麼也來了?”老王喃喃道,他有點糊塗了,班長還是這麼漂亮,班長沒變老,就在這......他有點傻了,死死地盯著林靜雅嘟囔著不知所以的話。
他和班長在高一的時候曾經同座過,同桌了一週時間,班長是學校的校花,品學兼優,相貌出眾,是學校無數小男生暗戀的物件,和班長同桌的一週是他最開心的時光,就是這段時間他也暗戀上了班長。
後來因為座位輪替,要八週後才能再和班長坐同桌,看著班長越坐越遠,他的心也慢慢地焦急起來,總想發脾氣,總是說話很衝;但是四周後班長的位置也離她越來越近了,他的心情也逐漸開朗起來。
後面的時間他慢慢地和同學玩到一起,打成一片,七週後她看見班長離她僅有一個過道之隔,他也越發的活躍,沒事總是找個由頭找她說話,比如請教數學,比如請教生僻字,他就是喜歡和她說話。
在課堂上每每當金子般的陽光透過窗子照在班長額頭上時候,他就從側面偷偷地凝視班長的臉頰,她那鍍金的頭髮若總是有如無散發出一股青春地蜜味,那時他感覺自己整個心都陶醉了。
當第八週週一的早上,他早早地來到了教室,掏出乾淨的抹布將自己和同桌的位置仔細的擦乾淨,然後端正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激動的開啟英語書讀了起來,他讀的很大聲,他在向全世界宣佈,他現在是最幸福的人。
可是那天他等了一天都沒有等到班長,他從開始的激動到失望,再到哀傷,他不知道她怎麼了,是生病了嗎?
一連幾天班長都沒來,他的心越發的揪了起來,最後他從同學們那裡聽說,班長不會再來了,她轉到一中去了,他的心一下死了,那天他回去,下著大雨,他沒打傘,傘就在書包裡,他不想拿,他也生病了。
在生病後的兩週後,他本來都已經淡忘了,可是一天他收到了一封信,信的背面上畫了一個可愛的卡通女孩,他開啟看了,居然是班長寄來的,原來班長也喜歡和他說話,說他為人幽默風趣,那個年代的表達是隱晦的,她雖然沒有明說,但是他感覺的到她的情誼,信中她讓他好好學習,一起考上大學,她還說她理想的學校是北大,讓他加油努力。
從那天起他就加倍努力,一直在夢想自己考上北大的場景,可是有些東西不是努力能得到的,他高考那年落榜了,成績很不理想,只能上個三本,他不甘心,他又復讀了一年,做到了頭懸梁錐刺股,但是沒用,第二年他的成績反而下降了,也只能上一個不入流的學校,他沒辦法就去了,從此與班長再無聯絡。
後來在微信群裡聽說,班長考研了,他還特意加了她,打聽她要考那個學校,也暗自發誓也要考研,他經過兩年的努力,他考研過線了,但是沒有過班長學校的線,他沒接受調劑;後來他就又聽說班長考博了,他在微信裡對她發了一個呲牙笑的表情;等過了兩年,他最後聽說她要出國了,他默默地關了微信沒有回訊息,後來,微信就定格了,逢年過節也就能收她群發的拜年話,後來彼此微信的頭像從肖像變成了孩子;最後,拜年的話也沒了。
“嘔”,林靜雅的又一聲嘔吐聲將老王拉回現實,老王這會兒回過神來,她不是班長,班長應該和他一樣大了,現在也要三十好幾了吧,但是他不確定班長是不是也穿越過來了,穿到了這個年輕姑娘的身上。
林靜雅吐了兩聲,就馬上注意到在一旁傻愣愣的老王,她心裡一驚,立刻又將手槍舉了起來,對準老王惡狠狠地咒罵道:“我打死你個狗特務......”
老王看見林靜雅眼神變得時候就感覺不妙,他反應迅速,後發先至,用手一下抓住了林靜雅手中的槍,拇指死死的頂在她的扳機後面,林靜雅死命扣動扳機都沒用,老王這時一發力把槍搶了過去。
林靜雅槍被奪走,感覺惱羞成怒,轉身發力,擰身側踢老王頭部,老王又搶先一步,舉手側擋,將林靜雅的飛踢擋下。
林靜雅看一招落空,一個墊步就提膝正頂,衝老王要害就去了,老王一紮馬步,單手下按,將林靜雅從空中直接按下,林靜雅單膝跪地。
老王有點惱了,厲聲說道:“你有完沒完,能不能聽我說兩句。”
“狗特務,我和你沒什麼好說的,”林靜雅看自己膝蓋被他按住,自己覺得羞愧不已,面紅耳赤,隨即雙臂張開,握掌為拳,雙峰貫耳,打老王雙耳。
老王沒辦法,隨即更近一步,將頭湊到林靜雅面前,林靜雅雙拳走空,就像張開雙臂抱著老王一樣,把老王的頭抱個滿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