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長,抓誰啊,去哪裡?”田鼠跳上來一臉的疑惑,黑虎則是抓過搖櫓問道:“往哪裡?”
“五點鐘方向,全速前進,開路,我要撞沉吉野,”老王一舉長竹竿,向前一指,豪氣干雲,宛如大將,揮斥方遒。
黑虎和田鼠腦門同時冷汗直冒,心裡都在想:“這貨行是行,但是真有病......”但他們手上不慢,船飛快的向五點鐘方向前進。
再一次入水,四野見正感覺自己快不行了,本來潛泳就是很耗費體力的事情,江水又冰冷刺骨,根據他的經驗,最多再過半個小時,他就會被失溫-凍得失去意識,好在現在已經離岸邊很近了,他要咬牙堅持,堅持到岸邊。
也就又過了一分鐘後,四野見正實在是憋不住了,他像王八一樣,把整個身子藏在水裡,準備仰頭把嘴露出水面換口氣,但是他剛剛把頭露出來,迎接他的就又是一竹竿,與此同時,他還感覺到了手電筒的光亮,他心裡又是一突,又被發現了,敵人到底在江上埋伏了多少人,怎麼到處都是人。
他這麼想,身子可沒敢慢下來,在竹竿打中他的前一刻,他想拚命的扭頭避開,但是嘴避開了,腮幫子沒有避開,就像被人抽了一耳光一樣,“啪”的一聲脆響,打的四野見正在水裡一下子出現了耳鳴。
與此同時他又聽見了那個如惡棍一般的聲音:“吉野,吃我一棍!”
四野見正一下嚇的清醒起來,原來不是有人埋伏,就是那個支那人他追來了,四野見正在水裡翻轉身體,左狗刨一下,右狗刨一下,身體立刻在水中快速的向前竄了出去,他要趕緊跑,不能被中國人抓住,他又虛晃了一槍,他把腳故意露出水面拍了一下水花,讓人感覺他是往岸邊游去,實際上他是往遠離岸邊的方向游去,他想用這個方式把老王他們甩掉。
也就半分鐘,他實在是沒法再憋了,連續的沒有充分換氣,讓他不得不上來,他要換氣,要換氣,就是天照大神來了他也要先換氣,他要憋死了,現在他只要空氣,他從來沒有體驗過,一個人會對空氣如此的貪婪。
四野見著如一條出水面的大魚,大張著嘴巴把頭從水中拔的老高,他也顧不上暴露了,他要呼吸。
在四野見正的腦袋從水中躍出的同時,還是那個黑乎乎的竹竿再次來了,他根本就沒注意,也許注意了也不去反應了,四野見正額頭結結實實的捱了一棍,耳邊又傳來那個讓他恨的牙癢癢的聲音:“呔,吉野!”。
四野見正躍出水面又被拍了回來,心裡滿滿的委屈,踏馬的不讓喘口氣嗎,打人是這麼狠嗎,該死的支那人,你在打地鼠嗎?
四野見正雖然被結結實實拍了回來,但他也得到了空氣,他使勁的呼吸了一大口,腦袋上起了一個大包,估計也破了皮,他感覺有血流出來。
他還是要逃,這次他不再耍心眼了,他要趕緊往岸邊逃,他不知道支那人怎麼發現的他,他也不想猜了,他要逃。
於是江上就出現了戲劇的一幕,老王不斷的大呼小叫讓黑虎變換方向搖船,船每次停頓下來都能精確地捕捉到正出水的四野見正,老王總是能在四野見正出水的同時給他一棍,這讓四野見正無比的憋屈,堂堂滿洲南滿鐵路第一行動高手,什麼時候這麼狼狽了,被人打的滿頭都是包,想逃也逃不掉,憋屈的要死,這個該死的支那人,就是在戲耍他,簡直不可原諒。
他的腳終於可以碰到河底了,原來不知不覺他已經來到了岸邊,在往前50米,就能出水面了,他心裡一陣大喜,總算他可以反擊了,這時他已經不打算帶回去情報了,他知道今天他走不了了,他要用自己的血洗刷恥辱。
再又捱了一棍後,四野見正裝作昏倒一動不動的沉入水底,在水底的淤泥中他摸到了一塊石頭,他緊緊地攥在手裡,同時他裝作死屍一般,任由水流將他推向水面,臉埋在水裡,整個人向下趴著。
“長官,他好像被你玩死了,”田鼠抽出手槍,疑惑地看著水面上趴著的吉野。
老王則是看著水中的老鬼子陰惻惻的笑了一下,同時把手放在了嘴唇上豎起來,示意田鼠不要出聲。
“吉野...受死”,老王突然快步上前,衝到船頭,把竹竿當做長槍,舉槍就刺。
按照四野見正的邏輯,敵人怎麼也得上來檢視一番,這樣他就有機會接近他們,殺死他們,但是他不知道老王有掛,早就看出他是假裝的,居然齷齪的直奔他要害肛腸科而來。
四野見正嗷惱一嗓子就叫了起來,不似人聲,把田鼠和黑虎嚇了一大跳,他們都是以為這鬼子詐屍了。
索幸竹竿端頭已經被打劈了,硬度不夠,竹竿頭子沒進去,就這樣四野見正也是受不了,他丟掉了石塊,應激反應一般,快速轉身抓住了了竹竿,剛想把杆子奪過來,就是一股大力傳來,把他往前帶了一個趔趄,雙手老繭都被劃破了,又是一陣疼痛傳來,他手直髮抖。
“八嘎呀路,西內,”四野見正紅著眼 ,滿臉的泥水順著臉頭下,強忍著手心和菊花的疼痛,一下竄了過來,去推老王他們的小船,他要把老王他們掀到水裡。
老王見狀,趕忙用竹竿抵住四野見正,因為小船現在是橫向面對四野見正,老王還真怕他把船搞翻了,竹竿的端頭已經劈裂,不堪重負的被頂了一個大彎弓,四野見正胸膛被頂的生疼,但是他已經殺紅眼了,腎上腺素的飆升讓他感覺不到疼痛,他死死地用胸膛頂著竹竿向前移動,老王的船被掀的轉了起來。
田鼠和老王站在一起,小船一傾斜,他們倆立刻站立不穩,老王反應很快立刻後退一步踩住了後面低下去的船梆,而田鼠只顧著平衡上半身,雙手不住的向後呼扇著想抓住什麼東西,他身邊只有老王,這時四野見正已經發上力了,眼瞅著兩人就要被掀入水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