扮成掌櫃的林靜雅,一見老王進來自然是驚喜交加,一下從櫃檯後面站了起來,將一旁的夥計給嚇了一跳,以為老闆要發脾氣了,傻愣愣地看著林靜雅。
林靜雅自然是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馬上調整了過來,硬生生地將要邁出去的步子給收了回去,裝模做樣的抓起桌子上的茶壺喝了一口,接著就對身邊的夥計說道:“和順,你去後面看看,小鹿兒清點的存貨有沒有理清楚。”
“白掌櫃,不是剛看過嗎,小鹿兒說要到下午才能清點清楚......”
“讓你去你就去,哪裡那麼多廢話,我還要招待客人”,林靜雅一瞪眼說道。
“好,好,我去”叫和順的夥計則是一臉的無奈,把白毛巾搭在自己肩上,轉身往屋後面走去。
“這位兄臺,家叔李慕白,開了這個慕白茶莊,讓我代為看管,有服務不周之處,還望海涵,”說完林靜雅抬手抱拳一鞠躬一氣呵成。
“客氣了,白小姐,我這次來就是聽說貴處進了一批好茶,特地來品鑑一番,如果喝的好,我還要買一些,”老王盯著白牡丹化成中年婦女的妝,嘴角不由含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看什麼看,登徒子”,白牡丹看老王又看她,不由一陣惱怒,耳朵根都紅了,她用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小聲怒罵道,而臉上因為有妝的緣故,看不出變化。
“白小姐,口下留德,不請我喝茶嗎?”
“哼,過來坐吧,”林靜雅沒好氣的將老王領到一間雅間,自己又轉身拿了一套茶具,小心的關上了門。老王進了門也將西服脫了,又將帽子摘掉放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沒想到今天能親自嚐到白小姐的茶,千某真是三生有幸,”老王打趣道。
“好,這杯算我敬你,千里目同志,根據地已經收到你的款項了,司令員親自帶來了口信,讓我好好謝謝你,你解決了我們蘇區的大問題,司令員和政委說了,你只要去我們的地盤就好好招待你,八大碗絕不含糊,司令員說要和你喝個一醉方休,哈哈,好久沒有聽見司令員這麼高興了,之前看他總是愁眉不展......總之,還是要好好謝謝你,你救了很多傷員,很多戰士,沒有你就沒有他們,千里目同志,我以茶代酒,代同志們敬你一杯,”說完,林靜雅一仰頭,將一盅茶一飲而盡,露出白皙的脖子,老王只覺得眼前一亮,死盯著脖子看。
林靜雅不以為意,又拿起一杯茶說道:“千同志,你嚐嚐,這是我們的鎮店之寶,特級龍井,店裡總共進了一斤,我喝著不錯,不知道能否入你的法眼。”
老王聽了自是高興,趕忙將茶從林靜雅手中接了過來,將杯中的茶一飲而盡,就是如老牛嚼牡丹,沒嚐出來啥滋味,不過他能演戲,喝完啊了一下,接著砸吧砸吧嘴說道:“兩頰香甜,舌根留甘,喉部生津,沁入心脾,難以言喻的舒適感,遠超普通綠茶,白小姐,好茶好茶啊......”
“不好意思,千同志,這杯才是,剛才那杯是白水,我一不小心把洗杯子的水給你喝了,所以......你再說一遍吧!”
“我......你......耍”老王半天憋了幾個字,臉色成了豬肝色。
“哈哈哈,千同志,我逗你玩的......哈哈哈,你果真很好騙,”林靜雅突然大笑了起來,店內外立刻充滿了快活的空氣,老王自是一臉無奈。
“我只是對你沒戒備罷了,白同志,你這樣對同志可不好。”
“活該,你就是個登徒子......要不是司令員,我才不理你......”林靜雅說完,白了老王一眼,突然愣起神來,像是在想什麼。
“你這是卸磨殺驢,過河拆橋,想我痴心照牡丹,奈何牡丹總隨雨打風吹負心去......”
“呸,下流,不理你......”林靜雅聽完耳根又紅了,恨不得把頭埋進桌子下,轉身不看老王了。
“好了,別生氣了,我這次來是和你說一下,我要去執行任務了,不能和你說,只是去的地方比較遠,比較危險,這是4500美元,你收著吧,幫同志們多買點藥和物資,也是我的一片心意,”老王看著林靜雅的背影,將手伸進了自己的上衣兜裡,拿出一個信封,放在了桌子上。
“4500美元,老王同志,你是印鈔票的還是搶銀行的,”林靜雅一臉驚訝的轉過頭來,瞪大了眼睛看著老王。
隨即她反應過來,說道:“什麼任務,這麼危險,能不去嗎?你知道你有多重要,哎呀......一定是天大的事情,我怎麼沒想到......你今天來就是和我說這個,”說完,林靜雅頹喪的坐到了椅子上,眼圈裡淚水在打轉。
“確實是天大的事情,此去有可能是一去不返......若一去不歸......便一去不歸,白同志,咱們有緣再見吧!”老王說完,把心一橫,拿起衣服帽子,準備出門。
“不行,你不能走,我不允許你走,”林靜雅見老王要求,慌忙的撲了上來,一把抓住了老王的手,要將帽子奪了過來。
“別鬧,我這是工作,你......哎呦,”老王被白牡丹狠狠地掐了一把,立刻鬆了手,帽子被搶走了。
“瘋了你,我......”還沒等老王說完,白牡丹立刻抱住了老王,在其嘴邊上狠狠地親了一口,也就一兩秒鐘,老王立刻呆若木雞,感覺靈魂出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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