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古城內,200師的官兵們同樣嚴陣以待。
皮尤河前哨戰的火藥味已經隨風飄來,所有人都知道,決定命運的時刻即將來臨。
空氣中的溼度似乎更大了,烏雲在遠方天際積聚,悶雷隱隱。
燥熱的風吹過機場新建的工事,捲起細微的塵土。
戰士們默默地繼續加固著陣地,修築著一個又一個的堡壘,靜靜等待著日軍的到來。
時間,就在所有人的揮汗如雨下,緩緩地走向了那個關鍵的節點......
1942年3月18日深夜,皮尤河北岸。
熱帶叢林在黑暗中如同蟄伏的巨獸,只有蟲鳴和遠處貓頭鷹的叫聲不時打破寂靜。
空氣中瀰漫著泥土和腐葉的潮溼氣息,還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金屬和槍油的味道。
在這片看似平靜的叢林裡,卻是有著足足八百多雙眼睛正死死盯著南方的公路。
第五軍直屬摩托化騎兵團團長黃景升上校,此刻正趴在一處經過精心偽裝的觀察哨裡。
這位黃埔五期出身。參加過淞滬和崑崙關戰役的悍將,臉上塗著叢林迷彩,只有那雙眼睛在黑暗中閃著冷冽的光。
他的身邊,598團第1營營長張時傑少校同樣全神貫注。
兩人已經帶著身後八百多名精銳,在這裡潛伏了數個小時。
“都檢查過了?”黃景升的聲音壓得很低。
“檢查了三遍。”張時傑點頭,“東側高地,我營的兩挺馬克沁重機槍。六挺轉盤機槍全部就位,射界覆蓋公路最寬處。迫擊炮排的四門82毫米迫擊炮已經標定好了射擊諸元,覆蓋整個伏擊圈。”
“西側呢?”黃景升繼續問道。
“咱們的四輛BA-10裝甲車(蘇制輕型裝甲車,裝備45毫米炮和機槍)和六輛加裝馬克沁的卡車已經隱蔽到位,引擎熄火,偽裝網全部蓋上。”黃景升的副官小聲彙報,“摩托車隊的兩百名弟兄分三組埋伏在側翼,隨時準備突擊。”
聽到下屬和副官的回報,黃景升終於是滿意地點頭。
從這番佈置中也不難看出,這是一次典型的蘇式機械化伏擊戰術——利用裝甲車輛的突然性和火力優勢,配合步兵的包圍殲滅。
而為了這次的伏擊,200師可以說是把家底都壓上了——不僅第五軍配屬的摩托化團被派出了大半,最為精銳的598團一營也被帶上了戰場。
也就是重炮團在同古城內不好移動,否則,戴安瀾勢必會把重炮也一起壓上!
沒辦法,這一戰,可是國軍出國的第一戰。
用杜聿明下達的指令來說,便是:不僅要贏,而且要贏得漂亮!
作為前線總指揮的黃景升顯然也明白此戰的重要性,其肩頭的壓力,可想而知。
微微抬手,看了一眼手錶:已是凌晨三點四十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