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掩體打不爛!怎麼打都不爛!”
“支那人根本不怕死,機槍打到哪兒他們就堵到哪兒!”
......
此刻的小鬼子,哪裡還有半分開戰前的驕狂。
而前線的聯隊長也是絕望地放下望遠鏡,撥通了師團部的電話:“師團長閣下......南門進攻受阻,請求暫停戰術。”
南門在苦戰,東門和西門也好不到哪去。
東門方向,進攻的是第143聯隊的一個大隊。
他們同樣經歷了炮擊。衝鋒。被壓制。再炮擊。再衝鋒。再被壓制的迴圈。
但東門的守軍,是五百九十九團。
柳樹人親自帶著他的殘部守在那裡。他的頭上還纏著繃帶,軍裝上滿是血汙,但站在城樓上的時候,腰桿挺得筆直。
“弟兄們!”他的聲音嘶啞,但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外圍陣地咱們丟了,那是沒辦法。現在城就在咱們腳下,後面就是同古,就是咱們的陣地。鬼子想進來,先問問咱們手裡的槍答不答應!”
“答應個屁!”下面有人吼了一嗓子。
“對!不答應!”更多的人跟著吼。
當日軍衝上來的時候,東門城牆上爆發出比南門更猛烈的火力。
那些用木頭和土壘起來的機槍掩體,像一個個噴火的怪物,把衝在最前面的鬼子掃倒。
那些藏在掩體後面的步槍手,一槍一個,專打軍官和旗手。那些躲在戰壕裡的擲彈筒手,把榴彈準確地吊進日軍的散兵線裡。
一個機槍手打紅了槍管,旁邊的副射手立刻把備用的換上去。
槍管燙得能煎雞蛋,就用溼布裹著繼續打。彈匣打空了,旁邊的人立刻遞上壓滿子彈的新彈匣。
日軍衝了三次,退了三次。
最後一次,他們衝到距離城牆五十米的地方,被一陣密集的手榴彈雨炸得鬼哭狼嚎,連滾帶爬地逃了回去。
東門陣地上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
“小鬼子滾蛋了!”
“599團萬歲!”
柳樹人站在城樓上,望著撤退的日軍,咧嘴笑了。那笑容扯動了頭上的傷口,疼得他齜牙咧嘴,但他還是笑。
西門那邊,是六百團。
劉少峰守在那裡。他比柳樹人更狠,親自抱著一挺捷克式,趴在城牆上往下掃。
“團座,您不能這樣!”參謀長拉他。
“滾一邊去!”劉少峰一腳把他踢開,繼續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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