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克被擊中停下來,車組人員會從艙蓋爬出來。他們的坦克被擊中了,人不能再被擊中。步兵的任務是掩護他們,用火力壓制敵人,給他們時間轉移到安全位置。”
教官用樹枝在坦克周圍畫了一個半圓。“機槍手架槍,朝敵人來的方向打。步槍手散開,形成一個防禦圈,不讓鬼子靠近。坦克可以丟,人不能丟。車組培養一個要半年,死一個少一個。聽明白了沒有?”
幾個排長點了點頭,隨即答道:“明白。”
趙教官也沒廢話,當即要求各部開始演練。
一號車隨即按照趙教官的要求停了下來。
兩分鐘後,車組人員也是模擬戰場情況,從艙蓋爬出來,跳下車。
跟在一號車後面的步兵立即在各自班排長的指揮下圍了上去。
機槍手衝在最前面,架起BAR,朝前方掃了兩梭子空槍,嘴裡“噠噠噠”地配音。
步槍手散開,形成一個半圓形的防禦圈,把車組人員護在中間,開始向後撤離。
隨著車組人員撤回,趙教官也是立即趕到戰場檢視起來。
應該說,戰士們的行動力還是有的。
至少,防禦圈己經成形了,火力也架起來了,但作為教官,他還是不滿意。
對著圍上來的軍官們,趙教官也是立即指出了問題道:“你們圍得太緊了。幾個人擠在一起,間距不到兩米,一顆手榴彈能炸翻一片。散開,間距五米以上。”
說著,趙教官又用樹枝在地上畫了幾個點,每個點之間隔了五步,道:“只有這樣,鬼子手榴彈扔過來,最多炸一個,炸不到旁邊的人。機槍手架在正前方,步槍手散在兩翼,形成一個扇面。車組人員在扇面後面,安全。”
幾個排長站起來,跑回去重新佈置。
這一遍,防禦圈散開了,間距拉大了,機槍手在前,步槍手在兩翼,火力覆蓋了整個正面。趙教官走了一圈,檢查了每個人的位置,沒再挑出毛病。
“好。再來一遍,這次加速跑。坦克跑起來,你們跟上去,到了指定位置坦克停,你們立即展開防禦圈。動作要快,不要等。”趙教官的命令很快再度傳來。
沒有任何猶豫,坦克便是加速起來了,速度足足比剛才快了一倍。
步兵跟在後面跑,也是不自覺地喘起了粗氣。
跑了將近二百米,一號車突然停下來。
跟在後面的步兵幾乎是本能地散開了——機槍手撲到前面架槍,步槍手向兩翼展開,防禦圈在幾秒鐘之內就成形了。
趙教官看著手裡的秒錶,沒說話,在本子上記了一筆。
與此同時,作為首屬營的營長,李彥站在訓練場邊上,手裡也拿著本子,一首在記。哪個排的間距大了,哪個排的隊形散了,哪個排的兵跟坦克配合慢了,都記下來——這可是晚間覆盤的重點。
隨即,趙教官也走過來,看了李彥的本子一眼,也是開口道:“弟兄們的底子不錯。我看,明天可以加實彈了,坦克加起來速,步兵跟上,再打幾發炮彈來試試。”
“好。”李彥也立即答應道:“明天實彈。今天晚上我讓他們把彈藥清點一下。”
趙教官把本子合上,朝那幾輛坦克看了一眼。
對著圍攏過來的軍官們,趙教官也是再度總結道:“步坦協同,說白了就是練默契。坦克手要信得過步兵,步兵要信得過坦克手。誰不信誰,仗就沒法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