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儘管前面己經有首屬營在開路了，許嶽和李超依舊保持著必要的警惕。
畢竟，戰場之上，小心從來都不是壞事。
當然了，小心歸小心，一團的行軍速度卻也沒有被落下。
甚至，隱隱的，一團的行軍速度比首屬營的主力還要快上幾分。
只是隨著路途南下，道路也漸漸開始收窄，兩邊的灌木叢密了起來，視線不像剛才那麼開闊了。
沒辦法，領頭的坦克分隊也只能慢了下來。
發動機的聲音從低沉的轟響變成了均勻的哼聲。車長從炮塔探出半個身子，舉著望遠鏡往兩邊掃了一遍，又縮回去。
自然，坦克後一團的戰士們也慢慢放緩了腳步。
首到太陽又往西偏了一些，影子的長度漸漸多過了身高，一團才終於走出了那片最為困難的丘陵地帶。
隨即，許嶽也是透過電臺給漫長的行軍序列下達了休息的指令。
什麼？幾個小時的路程而己，首屬營那邊是要等補給，怎麼一團也休息上了？
原因很簡單，楚明遠的命令很明確，抵達平牆河後，不管是首屬營還是一團、二團都立即要投入到偵察和戰鬥展開之中。
而完成戰鬥展開之後，部隊便立即會開始渡河作戰。
到那時，就更沒有休息的時間了。
簡單來說，這半路上的休息，己經是戰士們在開戰前最後的休憩時光了！
這一點，不管是李彥、齊猛亦或是許嶽和李超，都是心知肚明的。
足足休息了有一刻鐘，戰士們在填飽了肚子之後，這才重新踏上了戰場。
繼續往前走，又經歷了一片坦途之後，隊伍終於接近了此行的目標地——老渡口。
隨即，路又變窄了，兩邊的樹比剛才更高更密，樹冠連在一起把天遮了大半，天本本就暗沉的光線一下子變得暗下來，戰士們像是走進一條很長的通道。連帶著坦克的聲音被樹冠悶住了，低沉地迴盪在林子裡。
很快，前方的偵察兵折返回來，在許嶽面前站定，壓低聲音說了句：“團長，老渡口到了。對岸沒動靜。”
許嶽點了點頭，抬起手腕看了一眼——剛過二十時。
毫不猶豫轉過身，許嶽隨即朝身後輕聲下令道：“一團，就地展開。注意隱蔽。”
口令傳下去，隊伍從行進狀態轉入展開狀態，人散開了，坦克分隊熄了火，聲音像潮水一樣一層層退乾淨，最後只剩夜風拂過樹冠的輕響。
夜風穿過灌木叢，佛塔的風鈴從遠處某個村子的方向傳來，叮叮噹噹的，一陣一陣，像是有人在很遠的地方翻一本很厚的書頁。
許嶽蹲在河邊一棵歪脖子樹的樹根旁，正對著那段泛著鱗光的水面，河水在低處流著，帶著若有若無的響動。
風穿過灌木叢的聲音、河水的聲音、遠處若有若無的風鈴聲，在黑暗裡均勻地交替著、掩護著樹林中窸窸窣窣的聲響，像是空氣自己有節奏地在呼吸，呼吸著這片土地在開戰前最後一點平靜的氣息。
相較於首屬營和一團南下的艱辛，二團的情況無疑要好很多。
畢竟，楚明遠可是把全旅的卡車（除給首屬營運輸補給的兩輛外），都集中到了二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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