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指揮部內，就剩下史迪威和幾個美軍參謀在其中。
隨即羅、杜兩人的腳步聲在走廊裡漸漸遠去，亞歷山大的手卻是慢慢攥緊了，雖然他的臉上沒有表情，但眼睛裡卻彷彿有什麼東西在燒。
“約瑟夫。”他開口了，聲音很平，平得像一面結了冰的湖。
聞言，史迪威也是回頭看向了亞歷山大。
而這位勳爵卻是站起身來，走到了酒櫃前倒了一杯威士忌。
酒液金黃色的，在燈光下晃盪。
一口悶下半杯，火辣辣的感覺瞬間在喉嚨中蔓延。
“約瑟夫。”亞歷山大再度開口道：“你真的相信中國人能守住同古嗎？”
聽到亞歷山大的問話，史迪威明顯愣了兩秒。
不過，這個問題還真就問到了史迪威的心坎裡。
是啊，中國軍隊真的能守住同古嗎？儘管從現在看來，中國的200師的確在同古打得很好。
可是，在中國軍隊裡，虎頭蛇尾的戰役幾乎是層出不窮。
這支號稱“鐵馬雄師”的200師，能在日益增多的日軍面前，堅決守住嗎？
說實話，史迪威也有些不能確定了。
只是，史迪威卻也更知道，大戰在即，最忌諱的就是軍心動搖。
因此，僅僅是遲疑了幾秒過後，史迪威便是堅定地說道：“當然！第五軍，尤其是200師，是我見過的最好的中國部隊！”
“可是。”看著先是遲疑，轉而才堅定的史迪威，亞歷山大的嘴角卻是扯起了一抹譏笑，道：“就算是最好的中國軍隊，那也是中國軍隊，不是嗎？！”
史迪威當然明白亞歷山大對中國軍隊的鄙夷之色，作為聯合指揮官，史迪威知道，自己必須站出來了，否則，這場戰役恐怕就無法再繼續了。
“亞歷山大，你是什麼意思？”史迪威當即怒道。
“沒什麼意思。”看到史迪威發怒，亞歷山大卻是故作無辜地聳了聳肩道。
“亞歷山大勳爵。”看著亞歷山大如此模樣，史迪威也是再度開口道：“我想你需要知道！要不是您的火車遲遲沒有動作，此刻的中國第五軍己經趕到同古，而戰場的形式也絕不是現在這般模樣。”
“好吧！”亞歷山大再度無所謂地聳了聳肩，道：“現在，你要的都己經得到了，就看這支中國軍隊，能給我們帶來怎樣的驚喜吧。”
說罷，亞歷山大也是一仰脖，便是將剩下的半杯威士忌也全部喝掉。
“希望。”將杯子擱在酒櫃上，亞歷山大轉身卻是朝著指揮部外走去。
而在邁出指揮部的一瞬，亞歷山大卻是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低低訴說道：“我不相信。從一開始，我就不相信中國人。”
看著亞歷山大遠去的背影，史迪威也是微微皺起了眉頭。
隱隱中，史迪威似乎己經感受到了亞歷山大心底的憤怒。
只是，史迪威只以為是剛剛的脅迫，讓這位習慣了作威作福的英國老爺有些惱怒而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