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警衛員毫不猶豫答應道。
火車很快再度啟動,速度也漸漸提了上來。
車輪碾過鐵軌的接縫,發出單調的“哐當”聲,像一個人在反覆唸叨同一個字。
廖耀湘知道,剩下的這些煤撐不了多久了——三公里,也許兩公里,也許更短。英國人算得很精,剛好夠他難受的。
而廖耀湘也沒有停留,徑首便是回到了自己的車廂裡。
車廂裡,幾個參謀己經等在那裡。
地圖攤在桌上,同古的紅圈在燈下格外刺眼。
廖耀湘把槍放在桌上,坐下來。他沒有看地圖,而是看著窗外。
窗外一片漆黑,什麼也看不見。
但廖耀湘知道,同古就在那個方向,不到三十里。他的兵要走過去。
“火車燃煤不夠,隨時可能停車。”微微定了定神,廖耀湘簡單告知了眾人如今的處境,隨即便是開口命令道:“我命令:全軍整備。檢查武器彈藥,揹包打好。隨時準備下車,徒步向同古進發。”
“是!”一個參謀轉身跑出去。
略作停頓,廖耀湘隨即繼續下達命令道:“通知工兵營,在火車頭和關鍵位置佈置炸藥。等燃煤耗盡,部隊下車後,便給我炸了這火車。不能把它留給日本人。”
“是!”又一個參謀答應著跑出了車廂。
“向軍部和遠征軍長官部發報。”在回程的途中己經打好了腹稿的廖耀湘隨即也是開口道:“遠征軍長官部羅、軍座杜鈞鑒:職部廖耀湘率新22師主力乘火車增援同古,行至距同古不足三十里處,英方司機以煤炭耗盡為由拒絕前進。
經查,煤炭儲量系英方精心算計,前不足三里,後退則可至上一站點,職部遂陷入進退維谷之境地。
英方卑劣如此,友軍實不可恃。
職部己令全師輕裝步行前進,必於二十八日內趕至同古。
另,英軍在西線卑謬之行動,請長官部密切注意。英軍既能算計友軍於鐵路,亦能出賣友軍於戰場。
職廖耀湘。民國三十一年三月二十八日凌晨。”
通訊參謀伏在桌上飛快地記錄,筆尖沙沙地響。
廖耀湘等他記完,再度開口道:“給200師也發一份。告訴他們我們現在的情況。同時告訴海鷗將軍,我新22師正在路上,一步也不會停。請他們務必堅守。不論如何,我部一定在二十八日內抵達戰場。”
“是!”通訊參謀很快記錄完畢答應道。
廖耀湘接過電文,快速瀏覽過一遍後,便是簽上了自己的大名。
而重新接過電報稿的通訊參謀也是立即轉身往旁邊的車廂而去。
隨著通訊參謀的離開,廖耀湘隨即再度開口道:“警衛營。”
早己經等候在門外的警衛營長立即推門進來,道:“到。”
廖耀湘緊了緊拳頭,隨即下令道:“把列車上所有乘務人員,不管是英國人、緬甸人還是中國人,有一個算一個全部控制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