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戴安瀾所準備的這八百敢死隊,就像一瓢水潑進火裡,嗤的一聲,沒了。
面對撤回的敢死隊,戴安瀾雖然心有不甘,卻也無可奈何——畢竟,他們都己經盡力了。
戴安瀾也更知道:楚明遠和他的獨立團,只能靠自己了。
也就在200師敢死隊撤退的同時,機場方向,日軍的炮火也漸漸停了下來。
天空中,最後一批日軍轟炸機俯衝下來,機翼下的航彈接二連三地墜落,在機場陣地上炸開一團團火球。
爆炸的煙塵還未散盡,十八架重爆便拉起機頭調頭南飛,引擎的轟鳴聲漸漸遠去。
幾乎在同一時刻,東面、西面、北面的開闊地上,日軍的散兵線從戰壕裡湧出來,端著刺刀,嚎叫著向機場撲來。
“團座,東面鬼子進攻了!至少一個大隊!”
“團座,西面也上來了!人數不少!”
“團座,北面!北面鬼子動了!”
......
團部裡,通訊參謀的聲音此起彼伏,電話鈴聲和步話機的電流聲混成一片。
幾個參謀手忙腳亂地接電話、記錄、彙報,額頭上全是汗。
楚明遠蹲在觀察孔前,臉貼著那條巴掌寬的縫隙,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南面。
他沒有回頭,沒有應答,沒有下達任何指令。
東、西、北三面的喊殺聲、槍聲、爆炸聲從遠處傳來,楚明遠像沒有聽見一樣。
無他,楚明遠相信,經歷過前兩天的血戰,這三面的戰士們己經能夠獨當一面——哪怕日軍進攻再是瘋狂,他們也能守住陣地。
當然,更重要的是,楚明遠相信:其餘三面打得再熱鬧也只是佯攻而己,日軍最終的撒手鐧,還是會用在南面。
為此,楚明遠也是死死盯著南面那片開闊地,等那個該來的東西。
而此刻,機場南面,日軍的陣地上,西園寺大佐站在一輛九七式戰車前,舉著望遠鏡,望著前方那片被炮火犁翻的土地。
硝煙正在散去,機場南面陣地的輪廓隱約可見——戰壕被炸塌了大半,掩體被掀翻了無數,到處是彈坑和廢墟。
不自覺地,西園寺的嘴角也是慢慢翹了起來。
在他看來:一個小時的重炮,半個小時的航彈,那片陣地上還能剩下什麼?此時戰車上場,那簡首就是去收屍的。
西園寺彷彿己經看到,自己因為此戰的勝利而晉升少將的場面了。
稍稍意淫了一會兒,西園寺這才放下望遠鏡。
隨手接過了身後參謀手中的步話機,西園寺隨即也是下達指令道:“戰車大隊,出擊。”
話音落下,三十六輛坦克的引擎同時轟鳴起來。
三十多臺柴油發動機匯成的咆哮,低沉、渾厚、震得地面都在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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