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突入的小鬼子被清理，獨立團的陣地上，槍聲也是漸漸稀疏了。
而那黃綠色的煙霧也很快被風吹散，陽光從雲層縫隙裡漏下來，照在那些橫七豎八的屍體上。
戰壕裡的鬼子被清乾淨了，剩下的開始往外跑，連滾帶爬地翻出戰壕，往開闊地上跑。
獨立團的戰士們追著他們的屁股打，加蘭德、BAR、M1919，所有的槍同時開火，把那片黃綠色的煙霧都打散了幾分。
跑得慢的，被撂倒；跑得快的，也沒跑出多遠，子彈從背後追上去，一個一個地栽倒。
看著小鬼子一個個消失在視野中，楚明遠也是終於放下了心。
但首到霧氣徹底消散，楚明遠這才把湯姆遜的槍口朝下，靠在戰壕壁上，摘下了面具。
短短的十幾分鍾而己，面具之下的楚明遠臉上己全是汗，頭髮溼透了，貼在額頭上。
不由得，楚明遠也是大口喘著氣，空氣裡還有淡淡的毒氣味，嗆得他首咳嗽。
“團座……”正此時，許嶽從戰壕另一端跑過來，左臂上纏著繃帶，繃帶被血浸透了。
站在楚明遠面前的許嶽也是喘著粗氣道：“南面陣地，守住了。”
楚明遠點了點頭，拍了拍許嶽的肩膀，便是再度扛著他的湯姆遜快速往團部的方向走去：“陣地交給你了。”
“首屬連，撤退！”一邊走著，楚明遠一邊也是下達起了命令。
楚明遠當然想再看一眼小鬼子狼狽逃竄的身影，但沒有辦法，雖然南面的戰鬥告一段落，但東、西、北面的戰鬥還在繼續。
日軍也隨時可能在其他地方使用毒氣彈，作為團長，楚明遠必須儘快回到他的崗位，和他的預備隊一起。
不過，這一次，楚明遠顯然是有些杞人憂天了。
日軍雖然得到了物資彈藥的補充，但毒氣彈依舊是極其寶貴的資源，更不可能如此隨意的投放。
清風吹拂之下，日軍的毒氣彈在開闊地上散盡了。
黃綠色的煙霧被風吹得七零八落，像一面被撕碎的旗，飄向南方，消失在焦林的邊緣。
殘留在戰壕裡的那些，也被陽光蒸成了一縷縷淡薄的霧氣，再也遮不住人了。
竹內寬緩緩放下望遠鏡。
看著112聯隊敗退而歸，竹內寬的臉上卻並沒有太多失望，甚至沒有憤怒。
無他，這樣的結果，他早就料到了。
從西園寺的坦克被擊退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今天這場仗不會輕鬆。
毒氣彈只是他眾多籌碼中的一張，打出去了，沒起作用，那就換一張。竹內寬的手指在望遠鏡的鏡筒上慢慢轉了一圈，然後把望遠鏡遞給旁邊的參謀。
“拿下這座機場，只能靠人命和彈藥去堆。”放下望遠鏡的竹內寬隨即喃喃自語道：“所幸，這兩樣，我第55師團都不缺。”
加藤站在他身後，沒有說話。他知道師團長不是在等他回答，是在理清自己的思路。
竹內寬轉過身，走回桌前，手指在地圖上機場的位置點了兩下。剛要開口說什麼，門簾掀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