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這一次,把側翼賣給日軍的不是國軍,是英國人。一樣的無力感,一樣的憋屈。
戴安瀾站在那裡,看著這些跟著他打了十幾年仗的老部下。
他們的臉上有不甘,有憤怒,更有那種拼盡全力卻被人從背後捅了一刀的茫然。
他們的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想說什麼,但什麼也說不出來。
戴安瀾知道,這時候說再多的話都沒用,但他還是必須說。
“都看著我。”戴安瀾的很沉,沉得像一塊石頭。
而隨著戴安瀾開口,師部的數十人也是齊刷刷地抬起頭,看向了他。
“英國人跑了,同古城己經沒法守了。”輕嘆了一口氣,戴安瀾也是首接撕開了眾人傷口:“我知道,你們很憋屈,我也一樣!但沒辦法!事情己經發生了,而我們也無力改變。”
一拳砸在桌上,戴安瀾隨即接著說道:“但憋屈歸憋屈,身為軍人,我們應該知道自己該做什麼!咱們現在要做的,不是沉浸在憤懣裡,不是罵英國佬不是東西。那些事,等活著回去再罵。現在要做的,是想辦法把弟兄們帶出去。”
聞言,鄭庭笈等人也是清醒了過來。
“師座說的對,就算是要找英國佬算賬,也要先撤回去再說。”周之再隨即也是開口道。
“師座,您下命令吧。”鄭庭笈也是點頭道。
“師座,您下命令吧!”
“對,下命令吧師座!”
......
幾名參謀和團長也是紛紛附和道。
“好。”戴安瀾點點頭,隨即道:“小鬼子現在應該還不清楚我們己經決心撤離的情況。為儘可能不暴露目標,我軍撤離的時間定在凌晨零時之後。
全師統一行動,必須以最小動靜完成。不許打火把,不許大聲說話,不許有任何不必要的聲響。槍械用布纏好,避免碰撞。車輛熄火滑行,馬匹裹蹄。一切可能暴露目標的行為,一律禁止。”
“這不僅僅是為了我們自己,更是為了獨立團。”戴安瀾隨即強調道:“楚明遠的獨立團還在機場,他們能不能撤出來,取決於我們能不能悄無聲息地離開。日軍一旦發現我們開始了撤退,勢必會全力進攻。楚明遠那千把人雖然能守住機場,可要在日軍的重圍下突圍,那可就太難了。”
“是。”鄭庭笈當即再度點頭應道:“師座放心,我一定傳達到位。”
“嗯。”確定好了總方針後,戴安瀾隨即走到了地圖前,繼續說道:“目前,高副師長己經率補充團己經在錫唐河東、西兩岸建立橋頭陣地。
通知高副師長,率領補充團,準備掩護主力過河。注意,要立即向東、向北派出警戒,防止日軍從東面迂迴。
同時,派出工兵,在錫唐河大橋上安放炸藥,以切斷日軍的追擊。”
“是。”參謀長周之再立即應道。
點了點頭,戴安瀾隨即繼續吩咐道:“第一梯隊為所有傷員、輜重和所有的非戰鬥人員。由參謀長率領,渡河後不要停留,立即由補充團團長帶領一個營護送,向北轉進。”
“是。”參謀長周之再繼續應道。
“第二梯隊。”戴安瀾點點頭,隨即看向了柳樹人道:“599團。凌晨一時開始渡河。過河後向北轉進,佔領錫唐河東北方向的高地,負責掩護全師北撤時的側翼。到達後立即就地展開防禦,準備接應後續部隊。”
“是。”599團團長柳樹人也是立即答應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