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殼像流水一樣從拋殼窗裡跳出來,在地上堆了一小堆,滾燙的銅殼在泥土裡嗤嗤冒煙。
子彈打過去,不是一個個倒下,是一片片倒下。
重機槍陣地這邊火力全開,迫擊炮組也不遑多讓。
趁著日軍的炮兵部隊還沒有調整過來,迫擊炮排幾乎是一刻不停地往炮筒裡塞著迫擊炮。
而這些炮彈更是專門落在小鬼子最密的地方。
“轟隆隆”的巨響中,血肉隨即橫飛——有人在慘叫,有人在喊媽媽,有人在喊救護兵,有人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殷紅的鮮血一刻不停地從身下往外滲。
聽著遠處的聲音,光著膀子搬炮彈的炮手們卻是更加興奮了,連帶著手上的動作也越發快速了起來。
前方,楚明遠所跟隨的二號車一馬當先地繼續往前推。
前方是一道被炸塌半邊的土坎,土坎後面趴著十幾個鬼子,一挺歪把子架在土坎上,還在朝坦克掃射。
子彈打在裝甲上叮叮噹噹,屁用沒有,但那挺機槍壓著後面跟進的步兵,有兩三個人被跳彈擦傷了,蹲在坦克後面咬著牙沒吭聲。
“機槍手。”楚明遠當即也是給身後帶著曳光彈的機槍手下達命令。
話音落下,機槍手端著機槍向那土坎掃去。
而隨著曳光彈掃過,二號車裡的李超也是立即會意,炮塔隨即也是調整起了角度。
短短十幾秒的時間,37毫米的火炮很快便是對準那道土坎。
高爆彈,一發過去,土坎瞬間便被炸了,歪把子連同射手一起飛上了天。
趴在土坎後面的那些鬼子從地上爬起來就跑,跑得慢的被跟在坦克後面的加蘭德手一槍一個撂倒了。
眼看著又一坨的小鬼子被消滅,楚明遠也是收回目光,繼續向前看去。
應該說,楚明遠的視線始終在掃描前方的戰場,從左到右,從近到遠。
哪裡有日軍的機槍陣地,他立即便是指揮後方帶著曳光彈的機槍手發一梭子過去。
而隨著曳光彈的指示,坦克也是立即響應,隨即便是一炮過去。
哪裡有小鬼子的敢死隊在匍匐靠近,他往那個方向一指,身後的突擊隊就撲過去了。
坦克只管往前推,步兵負責清理。坦克壓陣腳,步兵拔釘子。
這或許就是所謂的步坦協同。
坦克是盾,擋住子彈,擋住炮彈,擋住一切正面來的威脅。
步兵是刀,捅進那些坦克打不到的死角,清理那些坦克碾不著的溝溝坎坎。
盾在哪裡,刀就知道該往哪兒砍。
當然,作為穿越者的楚明遠也是第一次實踐這套理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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