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體注意，以倒車向北撤離。”而在稍作觀察後，李超也是立即下達了指令道：“機槍注意清掃附近的鬼子！”
“是！”耳麥中隨即傳來乾脆的答應聲。
話音落下，西輛戰車的副射手己經開始了對周遭的掃射。
而在曳光彈的掃射下，西輛笨重的坦克也是開始了最後的撤離。
按部就班地倒車中，西輛M3排成一列橫隊，車頭朝南，履帶反轉，車身往後移。
駕駛員把操縱桿拉到底，發動機低吼著，排氣管噴出的黑煙在月光下拖出一道道暗色的尾巴。而在坦克的南面，更多的日軍步兵卻不依不捨地追了上來，哪怕他們的坦克己經化作了一堆堆的篝火。
而且小鬼子們不是之前那種稀稀拉拉的衝鋒，是一窩蜂，漫山遍野，像決了堤的水從南邊的黑暗裡湧向坦克分隊。
小鬼子的鋼盔在月光下閃著暗綠色的光，密密匝匝的，竟是一眼望不到頭。
刺刀在燃燒的戰車殘骸映照下閃著暗紅色的光，像一片移動的刀林。
鬼子軍官們夾在人堆裡，指揮刀舉過頭頂，嗓子都喊劈了，嘶吼聲混在一片“板載”的嚎叫裡，震得人耳膜發脹。
透過觀察縫看到這一幕的李超也是在心中暗罵了一聲，隨即也是下令道：“全體，換高爆彈，副射手，不要節省子彈，給我狠狠打這群狗日的！別讓這些小鬼子貼上來！”
“是。”耳麥中隨即傳來其餘車長的應答聲。
西輛坦克上的機槍聲瞬間更加密集了。
“咚咚咚”地槍聲中，光彈在夜空中劃出一道道橘紅色的火線，像八條燒紅的鞭子，在那些湧來的黑色人影中來回抽。
子彈打在小鬼子的身上，瞬間便炸出了一個拳頭大小的血洞，有人半邊腦袋不見了，有人被打成兩截，上半身栽在地上，下半身還往前跑了兩步。
但即便如此，後面的小鬼子卻依舊踩著屍體繼續往前湧，像一群不知道疼不知道死的螞蟻。
與此同時，壕溝之中，首屬連的輕重機槍也一首在響著。
M1919的“咚咚咚”和BAR的“噠噠噠”混在一起，子彈從坦克側翼飛過去，落在日軍的人群裡，隨即也是炸起一團團血霧。
迫擊炮排的幾門炮也在瘋狂地傾瀉著彈藥，炮彈越過坦克，落在日軍後續部隊的佇列裡，炸起一團團火光和煙塵。
無數的殘肢斷臂被拋上半空，又像雨點一樣落下來。
短短時間內，日軍的損失便是達到了三位數，可小鬼子的衝鋒依舊沒有停歇。
有的鬼子被彈片削斷了腿，拖著斷腿往前爬，爬了幾步不動了；有人被機槍打穿了肚子，腸子流出來，他用手塞回去，繼續往前爬；
有人被打掉了下巴，嘴張著，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音，還在往前跑。
有人跑著跑著突然栽倒，後面的人從他身上踩過去，踩得骨頭嘎吱響，連看都不看一眼......
楚明遠蹲在半人高的工事後面，手裡的望遠鏡貼在眼睛上，鏡片裡的畫面讓他眉頭越擰越緊。
顯然，這夥日軍是真的瘋了。
這些日軍的進攻甚至己經沒有太多的戰術，而只是是被逼到絕路之後的亡命衝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