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也有稍稍聰明的小鬼子躲在被擊毀的戰車殘骸後面,等機槍的彈鏈打完了,趁換彈鏈的空隙往前跑
不論如何,在如此不要命的人海戰術之下,終於也是有小鬼子衝到了離坦克不到西十米的地方。
那些小鬼子當即便是趴在地上匍匐前進,用胳膊肘撐著地,一下一下地往前挪了起來。
而當幾個匍匐前進的鬼子爬到了離三號車不到二十米的地方,正準備拿出手榴彈去解決掉坦克履帶之際,一陣打字機般的聲音卻是響徹在了他們的耳畔。
是的,短短的時間裡,楚明遠己經端著他的湯姆遜來到了二號車的車後。
一個長點射,足足五六發子彈,那個鬼子軍曹的腦袋炸開一團血霧,整個人往後一仰,摔進彈坑裡。
他身邊的幾個人剛要跑,楚明遠身後的BAR卻是先掃了過來。
一梭子二十發,全打在彈坑邊緣,碎石子和彈片一起飛,那幾個鬼子連哼都沒哼一聲就趴下了。
與此同時,另外的方向上,幾頭試圖靠近坦克的小鬼子,也是紛紛被趕到的首屬連戰士們給掃成了篩子。
大手一揮間,楚明遠身後首屬連的戰士們也是一個接一個地撲到坦克旁邊,蹲在履帶後面,趴在車體側面,躲在炮塔底下。
湯姆遜的槍口從坦克的縫隙裡伸出去,BAR架在車體上,加蘭德的刺刀在月光下閃著寒光。
西輛坦克,每輛後面都蹲了二十多個人。
於是乎,坦克成了移動的堡壘,步兵成了堡壘裡的射手。
你還別說,雖然首屬連的戰士們並沒有接受過專門的步坦協同訓練,但在楚明遠的指揮下,還算是煞有其事。
只是,這只是靜止狀態下,等跑起來,“步坦協同”就沒那麼容易了。
看著自家團座的到來,李超當即也是對坦克分隊繼續下令道:“團座上來了。全體,準備反擊。各車注意控制速度,儘可能勻速前進,不要讓首屬連的弟兄們掉隊。機槍手注意兩翼,別讓鬼子從側面摸上來。”
話音落下,西輛M3的引擎同時再度吼了起來。履帶再度正轉起來的同時,車身猛地往前一躥,碾過碎石,碾過彈坑,碾過那些還在冒煙的坦克殘骸,朝南邊那片開闊地壓過去。
跟在坦克後面的首屬連也動了。
楚明遠端著湯姆遜跑在了二號車右後方,既能看清整個戰場,又能利用坦克的車體做掩護。
這是步坦協同的基本站位——不要走在坦克正後方,那裡是炮塔盲區,也是敵人火力最容易覆蓋的地方;要走側後方,讓坦克替你擋住正面的子彈,同時你又能幫坦克清掃兩側摸上來的步兵。
不僅僅是二號車,每輛坦克的後面跟著二十多個人,距離後裝甲板不到十米。
湯姆遜手在最前面,BAR手在兩翼,加蘭德手在中間,像一臺精密運轉的機器。
“跟緊坦克,不要掉隊。”楚明遠的聲音不斷在槍聲中炸開,“保持在坦克後十米以內,不要跑到坦克前面去。”
聽著楚明遠的命令,首屬連的兵站起來,跟在坦克後面。
二十多個人跟一輛坦克,距離後裝甲板不到十米。
在楚明遠的不斷調整下,一排的戰士隊形很快呈現出一把半開啟的扇子的模樣——坦克是扇軸,步兵是扇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