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些奔跑、倒下、爬起來、再倒下的戰士們。
戴安瀾的嘴唇也是不自覺地在發抖,那不是怕,是恨——恨小鬼子,恨英國人,也恨無能的自己。
也在此時,參謀長周之再從後面跑了上來。
一顆炸彈在離他們不到五十米的地方炸開,氣浪把周之再推了一個趔趄,堪堪穩住身子的周之再隨即急切地對戴安瀾說道:“師座,進樹林!太危險了!”
聞言,戴安瀾的眼睛卻是死死盯著天上那些還在盤旋的飛機,盯著那些銀灰色的機身,機翼上血紅的太陽徽。
戴安瀾的牙咬得咯吱響,攥著馬鞭的手指節發白。
他想罵,罵不出來,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他想打,卻發現,手裡只有一根馬鞭,根本鞭長莫及......
又一架戰鬥機俯衝下來了。
這次它瞄準的不是公路,是路邊那片灌木叢。
有人躲在那裡,灌木叢太矮了,遮不住人。
子彈掃過去,灌木叢被打得枝葉亂飛,血霧從裡面噴出來,接著是人的慘叫聲,短促的,像被人掐斷了。
看著這一幕,戴安瀾的拳頭再度被攥得骨節咯吱響。
恍惚間,戴安瀾似乎又回到了淞滬戰場——鬼子的飛機也是這樣掃射,他趴在戰壕裡,身邊一個弟兄被打成了篩子,血濺了他一臉。
那時候他手裡只有一支步槍,根本打不著飛機,除了朝天放了一槍,罵了一句“狗日的”,他什麼也做不了。
可如今五年過去了,他也從一個小小的連長變成了師長。
但戰場,還是這樣。
一股從未有過的失望與憤怒也是瀰漫在了戴安瀾的心頭。
戴安瀾甚至覺得,就這麼戰死沙場,或許也是個不錯的結果。
好在,就在此時,周之再也是再也顧不得許多,對著身旁的警衛員便是吼道:“快,護送師座躲避敵機!”
警衛員沒有二話,架起了戴安瀾便朝著最近的林子裡狂奔起來。
空中的子彈幾乎是追著警衛員的腳步打過來,打在樹幹上噗噗噗,樹皮碎屑飛了戴安瀾一臉。巨大的窒息感卻也讓戴安瀾清醒過來——自己還不能死,自己的任務還沒有完成,自己必須把弟兄們帶回家!
......
轟炸持續了不到十多分鐘。
首到轟炸機扔完了炸彈,戰鬥機打光了子彈,這才開始調頭往南飛了。
引擎的嗡嗡聲越來越遠,越來越小,只留下了滿地的哀嚎。
公路上到處是彈坑,大的能埋進去一輛車,小的也能躺進去一個人。
彈坑邊上散落著槍支、鋼盔、彈藥箱、揹包,還有被炸碎的軍裝碎片,混在泥土裡分不清哪是布哪是肉。
。眼開不睜人得燻,味腥著混味氣的焦燒膠橡,了化燒胎,竄外往裡廂車從焰火,燒燃在還車卡輛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