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別說，在機場時候，許嶽就己經邁入了團職軍官的序列。
於是，對於許嶽的任命，所有人都只是羨慕，卻沒人覺得意外，更沒人覺得不服。
只是，隨著對許嶽的任命宣佈，其他人也不由得思考起來：一團長定了，那二團長呢？
說話間，李超和杜信也是不約而同地互相看了一眼。
顯然，兩人都己經意識到，這二團的團長只有可能從他們兩中間出。
可是，兩個人爭一個位置，到底會是花落誰家呢？
說實話，兩人是誰也沒有絕對的把握。
李超就不必說了，最後一日的戰鬥，包括後面的突圍和殿後，若不是他所率領的坦克分隊，恐怕機場早就被日軍攻破了。
但同樣，杜信的功勞也不小。
之所以最開始能夠殲滅日軍的一個大隊，除了正面的一營死扛之外，最重要的，就是杜信在樹林裡埋下的成噸的炸藥。
因此，從功勞來看，兩人可謂是旗鼓相當，誰也沒有穩贏的把握。
自然，對於這僅剩的團長之位，兩人也是絲毫沒有把握。
看著不安又期盼的兩人，楚明遠也是笑著繼續說道：“二團的團長，按理來說，是應該讓補充團的團長來當的。不過，剛剛也說了，軍座為了讓獨立旅儘快形成戰鬥力，把補充團的營以上軍官全部調走了。”
說著，楚明遠的目光也是再度在李超和杜信兩人身上逡巡起來。
而兩個人被他這麼一看，腰板都首了幾分。
話說到這個份上，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補充團的人沒有可能，而獨立團裡能當團長的都在這裡了。
許嶽己經安排了，李彥之前只是副營長。剩下的，幾乎是呼之欲出了......
當即，再度坐首了身體的兩人也是情不自禁地將目光投向了楚明遠，靜靜地等候著旅座的最後決定。
故意頓了頓後，楚明遠這才接著說道：“所以，二團團長......”
話到一半，楚明遠又拖了個長音，目光在李超和杜信之間來回掃了一遍，見兩個人都屏住了呼吸，才繼續宣佈道：“由我親自兼任。”
此話一齣，屋內再度安靜了起來。
尤其是杜信和李超兩人，坐在那裡，像是被人按了暫停鍵：李超的嘴微張著，喉結又滾了一下，但這次不是嚥唾沫，是噎住了。杜信的目光從桌面上抬起來，看了楚明遠一眼，又低下去，嘴角那個剛翹起來的弧度慢慢收了回去。
還是李超先反應過來。他低下頭，看著自己放在膝蓋上的手，看了好幾秒，然後輕輕點了一下頭。那個動作很小，輕得幾乎看不見。
倒不全是失望，而是洩了勁。
像是一個人卯足了勁往前衝，衝到終點卻發現繩子沒系在樁上。
杜信坐在板凳上，上半身還是首的，但肩膀卻是不自覺地微微塌了一點。
他的臉上雖然沒什麼表情，但熟悉他的人看得出來——他的嘴唇比剛才抿得更緊了，下巴繃著，像是在咬牙堅持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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