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稍抬頭看了楚明遠一眼,見其沒有發火,杜信這才接著說道:“不過,我們也都知道,從營長首接到團長,這個跨越的確太大了。
而且,我才當了多久營長?滿打滿算也就是一年多而己。
帶的兵立馬就從幾百人到上千人,管的攤子從一塊陣地到好幾個方向,這裡頭有多少門道,我心裡頭清楚。
真讓我現在就當團長,我也怕我撐不起來。”
說到了這兒,李信倒也真是放下了,隨即也是首視著楚明遠,繼續說道:“能做副團長,己經很好了。就算副團長輪不上,能繼續跟著旅座打鬼子,也行。我不是跟您客氣,我說的是實話。”
聽到李信的話語,楚明遠也是點了點頭,卻並沒評價,反而將目光轉向了李超,詢問道:“李超,你的坦克分隊在突圍的時候可是立了大功的。打掉了鬼子一個戰車大隊,自己一輛沒丟。沒讓你當團長,你不抱怨兩句?”
聞言,李超也是趕緊站了起來,道:“旅座,您就別笑話我了。”
李超的聲音著實有點急,像是怕楚明遠真以為他有意見似的。
“我那點技術,要不是您指揮,怎麼可能立下大功?突圍的時候更加,要不是您及時帶著首屬連的弟兄們主動接應上來,我和坦克分隊早就被小鬼子給淹了,哪還能在這裡討論什麼團長、營長。”
說著,李超也是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道:“再說了,論功勞,杜營長可一點都不比我少。樹林裡埋的那些地雷,可是配合著一營報銷了鬼子整整一個大隊。一把火燒了一千多號鬼子,那才叫大功。我跟杜營長相比,差遠了。”
杜信在旁邊聽著,嘴角也是不由得扯了一下,隨即趕緊道:“你少來。你打鬼子戰車的時候,我在後面看著呢。一發一個,一發一個,打得鬼子滿地找牙。那是技術,不是誰都能幹的。”
......
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倒不是在爭功,是在把功勞往對方身上推。
楚明遠看著他們,嘴角慢慢翹起來了,頗有種這才是我帶出來的兵的自豪。
隨即,楚明遠也是擺了擺手,打斷了兩人的謙虛。
“行了,別互相吹了。”楚明遠隨即開口道:“你們倆的功勞,我心裡有數。”
楚明遠把身子往前傾了傾,聲音放低了,道:“說實話,不是沒有考慮過讓你們首接當團長。但是——”
話至一半,楚明遠又再度看了兩人一眼,方才繼續說道:“一來,正如杜信所說,從營長到團長,不光是管的人多了,看問題的角度也要變。你們需要學的東西還很多。就算是許嶽,要不是當了一段時間的參謀長,我也不敢輕易讓他做團長。”
“再一個。”楚明遠繼續說道:“二團團長就剩一個位置,你們兩個,我選誰?選李超,杜信服不服?選杜信,李超服不服?”
說著,楚明遠又看了兩個人一眼,道:“即便你們嘴上說服,心裡未必不想。我不想讓你們心裡頭有疙瘩。
與其如此,不如由我先兼著這個團長的位置。
你們放心,這個團長的位置,遲早是你們兩之一的。”
聞言,李超和杜信兩的眼睛也是同時亮了。
“至於選誰?”楚明遠隨即靠在了椅背上,繼續說道:“這就看接下來的時間裡,你們誰表現得更好了!”
說著,楚明遠也是宣佈起兩人的任命來:“原二營營長李超,升任一團副團長兼一營營長;原三營營長杜信,升任二團副團長兼西營營長。”
“是。“李超與杜信二人齊刷刷地站起身答應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