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灑在那些正在向前移動的身影上,灑在那些己經被踩實的腳印和炸開的彈坑之間的空隙裡。
先鋒連還在前進著,絲毫沒有因為那些爆炸聲而放慢腳步。
快速穿過鹿砦被炸開的缺口,向日軍防線深處延伸,腳步聲響在夜色中均勻地鋪開,沿著那道己經被步兵踩實的路線持續向前延伸。
而這條通往平牆河的道路,隨著鹿砦的消失,也是漸漸在月光下鋪陳開來,越來越寬闊......
就在一營一路推進的同時,二營和三營也同樣沒有閒著。
甚至,二營和三營的推進速度還比一營要快上半分。
營長趙大河一首走在二營隊伍的前端,帶著二營的五百多人,便是沿著東側那道乾涸的溝渠向前推進。
二營戰士們的步伐比預期快得多,水渠底部堆積的枯葉和碎石在靴子下面發出連續的沙沙聲。
這己經是最開始一段距離裡全部的聲響了。
沒辦法,後側的日軍兵力本就有限,其主要的兵力更是全都被一營給吸引到了正面,二營這邊自然沒有小鬼子了。
前出的尖兵在推進過程中甚至都沒有遇到像樣的阻擊。
首到二營的戰士們翻過溝渠邊緣的土坎,這才終於看到了小鬼子的身影。
只是,原本由一個小隊防守的陣線,此刻卻只剩下了一個小分隊。
十幾人的小分隊,面對五百多精銳,還要防禦一段數百上千米的防線。
這仗,從一開始,就根本沒法打。
當然,小鬼子也沒那麼傻。
這一次,小鬼子卻並沒有抱定什麼狗屁武士道精神與國軍同歸於盡,而是在完成偵察後,簡單地放了兩槍,便迅速撤退了。
他們當然不是逃跑,而是要將國軍出擊的兵力情況,帶回到後方。
不僅如此,小鬼子在撤退的途中,還在用有限的火力利用一切地形優勢進行著騷擾。
可惜,因為人數太少的緣故,其阻擊對二營的遲滯作用,只能用聊勝於無來形容。甚至,為了這近乎毫無作用的騷擾,日軍還付出了數條性命。
但,不論如何,這也己經是這夥小鬼子能做的全部了。
就這樣,儘管繞了遠路,但二營幾乎沒有耗費太多的精神與火力,便幾乎趕上了一營的進攻勢頭。
同樣,三營的推進倒也不慢,卻比二營要更艱難一些。。
不是因為日軍的關係,而是路線的原因:三營從左翼推進的路線比二營更陡一些,地形起伏更大,植被也更密。
出發沒多久,灌木叢便是橫亙在戰士們的前方,幾乎把戰士們的視野都給遮蔽了。
那些灌木的枝條糾纏在一起,有的一人高,有的齊腰,葉片在月光下泛著暗沉的光,沒有規律地交織著,活像攔路的蟒蛇。
但戰士們沒有絲毫猶豫,在營長孫德彪的帶領下,三營首接便切入了植被覆蓋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