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的笑容瞬間僵在了臉上。
他看著手裡那本重若千鈞的賬冊,又看了看柳如風那張充滿期待的臉。
我草。
我千算萬算,沒算到這清流的招牌剛立起來,就引來了一個真正的愣種!
這哪裡是罪證,這分明是一張去閻王殿的車票啊!
老子剛拿到了安全噴人的執照,你反手就讓我去炸火藥庫?
“咳咳。”
方知迅速將賬冊推回柳如風懷裡,臉色一正,換上了一副高深莫測的表情。
“柳大人,此言差矣。”
“啊?方兄怕了?”柳如風有些失望。
“非也。”
方知揹著手,仰頭看天,語氣深沉。
“曹德樞之事,天下皆知。為何陛下不辦他?因為北境未穩,太后尚在。打蛇不死,反受其害。”
“那......那這罪證?”
方知拍了拍柳如風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
“柳老弟,你要記住,做言官,不能只憑一腔熱血。真正的清流,要懂得在最關鍵的時候給出致命一擊。這東西你先留著,藏好。等風向變了,那才是咱們為國除奸的時候。”
柳如風恍然大悟,羞愧地低下頭:“方兄深謀遠慮,下官受教了!下官還是太年輕了!”
“無妨,以後多看,多學,少說話。”
方知微笑著勉勵了他兩句,轉身快步離去。
走出承天門,方知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好險。差一點就被這楞種拖下水了。”
他回頭看了一眼巍峨的皇宮。
大魏的朝堂,比前朝有活力,但也更危險。
那些權臣的底線,他需要一步步去試探。
“不過,有了今天這層清流直臣的虎皮,以後在這鄴京城裡,誰想動我,都得掂量掂量這天下的悠悠眾口了。”
方知掂了掂手裡的銀子。
“走,去城南的太白樓,吃頓好的。慶祝本大人的新馬甲,完美首秀。”
鄴京的街頭,依舊車水馬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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