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名武將名叫趙廷,是大齊軍中的老將,也是燕崇最信任的副手。
趙廷的身上有三處刀傷,己經被隨軍的大夫包紮過,白色的繃帶上滲出紅色的血跡。
趙廷站立在堂中,沒有下跪。
他看著坐在主位的李元興,眼神中沒有仇恨,只有戰敗者的落寞。
“我不跪叛軍。”
趙廷開口,聲音因為乾渴而沙啞。
李元興沒有生氣。
他端起桌上的一杯熱茶,示意旁邊計程車兵遞給趙廷。
趙廷沒有接茶。
他站在原地,身體站得筆首。
“燕將軍死了,壯烈而亡,我敬佩他。”
李元興陳述事實。
“大齊皇帝下達了死命令,逼迫他放棄守城出戰。燕將軍知道出戰必敗,但他選擇了遵守聖旨。他死於愚忠,而不是死於我的刀下。”
趙廷的臉色變得蒼白。
他全程參與了燕崇接旨的過程,他知道李元興說的是實話。
“大齊的朝廷己經爛透了。”
李元興繼續說道。
“北方大晉的軍隊正在渡過中河。大齊皇帝為了保全都城,瘋狂搜刮民脂民膏。你們在南方拼死作戰,軍餉卻拖欠了半年。”
“你們保護的,是一個只在乎自身權力的昏君。”
趙廷閉上眼睛。
他無法反駁。軍中缺糧缺餉是事實。
燕崇將軍多次上書朝廷請求調撥軍需,得到的回覆只有訓斥。
“我需要襄州穩定。”
李元興看著趙廷。
“那兩萬名俘虜,需要一個他們信得過的人去安撫。”
“如果你願意歸降,我可以保留你的將銜。那兩萬名士兵,經過甄別後,願意留下的,編入我的軍隊。”
“願意回鄉的,發放路費。我絕不殺俘。”
趙廷睜開眼睛,首視李元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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