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後,深夜。
益州城,刺史府,正堂。
“啪!!!”
一隻極其名貴的宋代青花瓷茶盞,被狠狠地砸在青石板上,摔得粉碎。
碎片和滾燙的茶水濺了一地。
嚇得周圍的僕役和侍女紛紛跪倒在地,大氣都不敢出。
益州刺史沈廷,此刻正披頭散髮地站在大堂中央。
手裡死死地捏著那封沾著泥水和汗水的八百里加急密信。
氣得渾身發抖,臉色鐵青到了極點。
“反骨仔!養不熟的白眼狼!”
沈廷發出一聲猶如受傷野獸般的咆哮,一腳踹翻了面前的太師椅。
“老夫好心好意撥給他一萬府兵,是讓他去守關的!他倒好!他竟然用老夫的兵,在落雁關收買人心!”
“孫謙信裡說得明明白白,那一萬益州兵,現在只知有大景殿下,不知有益州沈刺史!”
“這李元興,狼子野心,昭然若揭!他這是在掘老夫的根,要將老夫取而代之啊!”
沈廷氣得在原地劇烈地踱步,胸膛劇烈起伏。
旁邊,幾名沈廷的心腹幕僚也是面色凝重,互相交換著眼神。
“主公息怒。”
一名狗頭軍師上前一步,壓低聲音勸道。
“那李元興雖然收攏了那一萬軍心,但信上也說了,落雁關如今只剩下不到五千殘兵,大齊軍隊三日後就要總攻。”
軍師眼中閃過一絲極其陰毒的寒芒。
“主公,這豈不是天賜良機?李元興既然如此危險,咱們何不將計就計,按兵不動?”
“只要咱們不發援兵,那五千殘兵絕對擋不住大齊的五萬精銳。到時候,李元興戰死在落雁關,咱們不僅除掉了一個心腹大患,還能名正言順地接管他剩下的勢力。”
“至於大齊軍隊,等他們在落雁關消耗了銳氣,咱們再依託益州城的堅固城防與他們周旋,勝算極大啊!”
沈廷聽到這番話,猛地停下了腳步。
他的眼神明滅不定,腦海中瘋狂地權衡著利弊。
救?還是不救?
救了李元興,就等於放虎歸山。
等他回了益州,帶著那巨大的威望和那群死忠計程車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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