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嘴!”陸承梟眼中瞬間充滿憤怒,“你們給我滾!誰說我的黎黎不會回來?她一定會回來的!她答應過我,會陪我一輩子的!我們說過,永遠不會分開的。”
蔣蘭拉住陸承梟的手臂,紅著眼說道:“承梟,是母親不對,曾經都是母親不對,我不該反對你們,不該說那些傷人的話,不該那樣對藍黎,你別折磨自己。母親錯了,母親真的知道錯了……”
陸承梟輕笑一聲,那笑聲裡滿是苦澀和嘲諷:“錯了?那也得我的黎黎原諒你才行。”
他甩開蔣蘭的手,搖搖晃晃地走向船舷,“我要去找她,我的黎黎在等我。”
——
而在幾海里外的另一艘遊艇上,段溟肆同樣站在甲板上,望著這片吞噬了藍黎的大海。
他的臉色不比陸承梟好多少,蒼白如紙,嘴唇乾裂。身上的槍傷只是草草包紮,紗布己經被海水和汗水浸透,滲出血跡。
這三天,他也沒有離開過海面,和陸承梟一樣,他也在瘋狂地尋找。
段知芮端著一杯水走過來,心疼地看著她家肆哥。曾經那個在港城溫文儒雅的段家西公子,如今眼中只剩下空洞和絕望。
“肆哥,你先喝點水,吃點東西好不好?”段知芮的聲音帶著哭腔,“你這樣會累垮的。”
段溟肆沒有接水杯,他的目光依舊死死盯著海面:“還沒找到黎黎。”
“肆哥……”段知芮的眼淚掉下來,“黎黎可能再也回不來了。我們的搜救隊都找過了,如果黎黎還活著,肯定早就……”
“黎黎不會死的!”段溟肆猛地打斷她,聲音嘶啞卻堅定,“她不會死的!”
段溟錫走了過來,這位向來看起來放浪不羈的段家二少爺,此刻眼下也有著濃重的青黑。他拍了拍弟弟的肩膀,聲音沉重:“阿肆,我知道你接受不了,但是……這是事實,你必須面對。”
“不會的!不會的!”段溟肆幾乎要哭出來,他抓住段溟錫的手臂,手指因為用力而發白,“二哥,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如果我不帶黎黎回港城,所有的事情都不會發生!如果那天我不在,她就不會……”
如果三天前,他不在遊艇上,或許,白奕川就不會那麼做,她沒得選擇。
“黎黎那麼善良,怎麼會朝我開槍呢?都是我害死了她,都是我的錯。”他說不下去了,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發不出聲音。
段溟錫深吸一口氣,強壓心中的痛苦。
他知道自己的弟弟很喜歡藍黎,那個明媚得像陽光一樣的姑娘,小時候是那麼的可愛,就像一束光。如今這束光熄滅了,每個人的世界都陷入了黑暗。
“阿肆,別這樣。”段溟錫的聲音也有些哽咽,“如果藍妹妹知道你這麼難過,她一定會心疼的。”
“二哥!”段溟肆終於忍不住,抱著段溟錫放聲大哭,“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是我對不起黎黎,是我害死了她!是我!”
他的哭聲在海風中飄散,帶著撕心裂肺的痛楚。
一旁的溫予棠看到段溟肆哭成這樣,她紅腫的眼睛再也控制不住,抱著段知芮就哭了起來。
段知芮也哭著說:“棠棠,我跟黎黎說過,等這一切結束了,我們一起回港城,我要給她的寶寶買禮物,現在她回不去了,回不去了……我們再也沒有黎黎了。”
溫予棠一聽這話,哭得更兇了。
遊艇上的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每個人都沉浸在失去藍黎的痛苦中,而段溟肆的絕望尤為深重——他不僅失去了心愛的姑娘,還揹負著害死她的罪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