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婉茹的心猛地一緊,瞳孔劇烈收縮。
身份?陸承梟知道她的身份?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她掩飾得那麼好,陸承梟怎麼可能——
陸承梟居高臨下地睨著她,像在看一隻垂死掙扎的螻蟻:“謝婉寧?小提琴演奏家?長得與我太太同一張臉——”
他俯下身,虎口猛地掐住何婉茹的下巴,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頜骨,逼得她不得不仰起頭,與他對視。
“你說我信嗎?”
他壓低聲音,每個字都像是從齒縫裡擠出來的。
“知道我為什麼會識破你嗎?”
何婉茹疼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不敢掙扎。
陸承梟的臉近在咫尺,那雙眼睛銳利如鷹隼,像是能看穿她所有的偽裝,所有的秘密。
“我太太十九歲那年,我就愛上她了。”他的聲音忽然低下去,帶上了一絲幾不可察的柔軟,但隨即又變得鋒利,“她的眼神,她身上的味道,她的一言一行,一顰一笑——我都刻在骨子裡,融入血液裡。你覺得,就憑你這張臉,就想來攪動風雲?就想擾亂我的心?”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落在何婉茹臉上。
力道之大,她整個人被打得側翻在沙發上,半邊臉瞬間紅腫起來,嘴角滲出血絲。
“啊——”何婉茹痛撥出聲,捂住被抽的臉,眼淚終於奪眶而出。
她抬起淚眼,楚楚可憐地看著陸承梟,聲音裡帶著哭腔的顫抖:“陸先生,我沒有……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要冤枉我……我真的沒有想設計您太太……”
陸承梟臉色一沉,眸光更冷:“還敢說沒有?”
何婉茹顫抖著看向角落裡瑟瑟發抖的男模,又看向陸承梟,低下頭,肩膀劇烈起伏:“我……我確實讓他在酒裡下藥了……但是,我不是想設計您太太,我……我……”
她假裝難以啟齒,聲音越來越小。
陸承梟冷冷吐出一個字:“說!”
何婉茹心一橫,豁出去了:“我是看不慣Nora小姐!我請她幫我設計一款適合演奏會的珠寶,她拒絕了。我發現她喜歡肆爺——我喜歡肆爺,所以我懷恨在心……我想讓她出醜,這樣肆爺就不會對她有好感,就不會喜歡她……”
“陸先生,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但是我只是因為喜歡段溟肆,一時糊塗……我真的沒想對您太太動手,就算您借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啊!我怎麼可能敢動您的人?”
她哭得聲嘶力竭,說得真切。
這套說辭,確實有理有據,有動機有目標,聽起來天衣無縫。
陸承梟面無表情地看著她,看不出是信還是不信。
良久,他緩緩開口,聲音沒有一絲波瀾:“是嗎?這麼巧?”
他走回沙發坐下,重新交疊起雙腿,手隨意地搭在扶手上,姿態慵懶,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謝婉寧,你到底是誰?”
他盯著她,目光如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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