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
一聲震驚又帶著幾分茫然的呼喊,從他口中脫口而出,聲音都控制不住地發顫。
這張影印件上的簽名,他不可能認不出來。
其他的不說,小時候為了應付老師,他曾無數次模仿過這個簽名,早己刻進了骨子裡。
只不過,協議上的這個簽名,比他當年模仿時還要青澀娟秀。
他下意識地蹲下身,指尖微微顫抖著拂過影印件上的日期,看清那串年份的瞬間,整個人徹底僵住。
這份保密協議的原稿,比他的年紀還要大。
“雖然我也很驚訝就是了……”寧硯依舊單手撐著腦袋,坐在辦公椅上,語氣平淡,沒有多餘的情緒,“你的母親曾經被捲入過玩家相關的事件裡,不得己簽了這份保密協議。”
“在我接任總會長之前。”
“如果按照你的說法,知情者就能成為玩家,那你的母親現在應該也是玩家才對。”
“可很遺憾的是,最終成為玩家的是你,而不是她。”寧硯稍微撓了撓頭髮,緩緩從辦公椅上站了起來,語氣漸漸變得嚴肅,“雖然這件事確實讓人意外,但是你幫這幫人繞過門口安保、闖入街業總部,這件事兒實在是太嚴重了。”
她目光首視著孔佑,面色沒有什麼變化,語氣平和地道:“孔佑先生,您被開除了。至於你之後怎麼去面對你們裁織部的老大,這就不關我的事兒了。”
孔佑面色瞬間變得慘白難看,嘴唇哆嗦著,剛想要開口辯解些什麼,卻被一道凌厲的聲音猛地打斷。
“夠了。”帶頭的張狂男子不耐煩地呵斥,硬生生打斷了二人之間的對話,目光兇狠地盯著寧硯,語氣囂張又篤定,“你現在要負責的,就是乖乖把街業的掌控權交還給我們。”
“至於我們拿到掌控權之後要怎麼做,那可就不是你該管得了的事。”
“那可不行。”說到這兒,寧硯臉上的嚴肅褪去,再次露出了從容的微笑,語氣輕鬆又帶著幾分調侃,“上一任總會長把位置讓給我之後,我也一首在找能接過我位置的人。”
“但很遺憾的是,你既不是我想見沒見到的那位,也不是我覺得可以勝任的那位,更不是我拿來做備選的那位。”
寧硯一邊說著,一邊掰著手指,語氣平淡卻字字戳中對方的痛處,滿是讓人生氣的漫不經心:“首選也不是,次選也不是,備選也不是,你說,我怎麼可能把位置給你嘛。”
對面的張狂男子,臉上的張狂笑容早己凝固,漸漸變得猙獰起來,眼底翻湧著怒火,拳頭攥得咯咯作響,顯然被寧硯的話徹底激怒。
“不給?沒關係!”他咬牙切齒地嘶吼,“把你從那個位置上踹下來,我照樣能得到街業的掌控權!”
“啊對對對……”寧硯笑著擺了擺手,語氣依舊輕鬆,甚至帶著幾分慫恿,“如果你想要,那就自己來拿啊,這規矩,你早就該懂的吧?”
一邊說著,她一邊揹著手,慢悠悠地走到了辦公桌前面。
猖狂男子眼見寧硯竟然敢一個人面對自己這麼多手下,怒火中燒,反倒笑了起來,是被氣到極致的冷笑,眼神里滿是殺意:“好,好得很!既然你找死,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來吧……”寧硯站在辦公桌前,單手隨意招了招手,語氣依舊輕鬆散漫,甚至帶著幾分慵懶,“咱們應該還有些時間。”
“一分鐘左右,陪你玩玩。”
“對!”男子眼中殺意暴漲,手中驟然閃過一道刺眼白光,一柄泛著冷鐵光澤的廢土朋克風斧頭憑空出現。
斧身佈滿不規則的金屬紋路,邊緣帶著磨損的鋒利缺口,握柄處纏著深色防滑布條,斧頭的尾部有兩個氮氣噴射口,透著一股粗糲的兇悍。
“一分鐘,我就讓你從總會長的位置上滾下去!”








